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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2日 星期五

四角關係 (下)

離飛機起飛之前的一個小時,我一早便到達機場,我找了個咖啡座,坐下來一邊品嘗香濃的咖啡,一邊等待妳的到來。

半個小時之後,我看見妳提著大大小小的行李,身後還附加一個多餘的跟班:包國仁。

「早啊,社長。」

「早,看來妳都帶不少東西呢。」我指了指那些大小行李道。

「賞賞要去那裏shopping的,不多帶一個行李怕回來的時候裝不下。」

包公刻意擋在賞賞面前對我說道,並表達一種自我過甚的保護慾。

「包公,你可以回去了。」

妳拍拍包公的肩膀道,那表情看起來有點像想快點打發他離開。

「妳的行李這麼多,我要留在這裡幫妳提行李啊。」

包公為自己找了個留下來的好理由,但這個理由很輕易的被妳給打掉。

「社長會幫我拎的了,你不需要擔心的。」

然後,我看見你那充滿敵意的眼神瞪向我,不過我沒有打算將你的敵意放在眼裏,於是我附和道:

「是啊,我會幫老總拎的了,你先回公司吧。」

「等等,我有點公事要向你報告。」

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想拉我到無人的角落,警告我一番,好吧,不奉陪似乎挺不給你面子的,而且不讓你將警告的話對我說一說,我也擔心你回去會內傷。

「老總,我和他到那邊談一談。」

來到距離殷賞夠遠的地方,我不意外的聽見包公以「我警告你」作為開場白道:

「我警告你啊,這次你們只是去公幹,事情做完了就快點回來,不要浪費時間去遊山玩水知道嗎?你說過你不會讓賞賞知道你的心意的,你要說得出做得到啊。」

「你說完了?」

「說完了。」

「那我走了。」

轉身要走,可是你又很不客氣地拉住我。

「還有話要說?」我問道。

「其實我就不像汝大那麼相信你,但是我相信賞賞,你不會有機會的。」

你這番話,令我平靜無波的心情,激起了淺淺的漣漪。

深深地看了你一眼,我不置可否道:「我走了。」

拎起妳我的行李,在飛機起飛的前十五分鐘,我們雙雙入了閘。

好幾個小時過去,我們抵達維也納的時候,已經是當地時間淩晨三點鐘。

我和妳搭上計程車,前往霍夫堡,到事前預訂的三星級酒店check – in

我看妳一臉的倦意及疲憊不堪,於是道:

「等下上去就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才有精力去採訪。」

「我看我沒能這麼早休息,我還有一些資料想要再看一看,那些資料如果不背熟,不準備多點問題,我怕到時採訪的內容會不夠。」

「那些資料我也看過了,也背得很熟,明天的採訪有我和妳一起,妳不需要太過擔心。」

妳對我露出感激但略顯疲憊的笑容,接受了我的建議。

酒店人員將我們的行李送入了房間,我的房間,就在妳的對面,互道晚安之後,我們推開彼此的房門,進去休息。

進入了房間,我在這個深夜,掏出手提電話,特意叨擾住在維也納的一名友人,寒暄一番之後,我交代了幾句重要的事情,便收線。

看看時間,已經四點三十八分,我從行李裏面拿出換洗的衣物,打算到浴室洗個澡之後,便上床睡覺。

隔天

我們來到維也納國家歌劇院,準備採訪少數華人來此開唱的中國女高音:王鶯。

我們因為事先有申請可以入後台訪問的權利,所以,在演唱會開始的前一個小時,進入了後台採訪這位中國人之光的王鶯小姐。

不過,沒有想到,一進去,我們便見到爭吵的畫面。

原本與王鶯同台合唱的男高音舒帕竟然在與她吵架。

然後王鶯小姐的助理趕我們離開,取消了這次的採訪。

離開後台,來到會場大廳,妳便立即與我討論剛剛發生的事情。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啊?為什麼他們兩個人吵得那麼兇?上次他們第一次合作的時候,被稱為天作之合,超級有默契的,你看到剛才的畫面嗎?他們兩個吵得面紅耳赤,王鶯還哭了。」

我點點頭道:「是啊,我也看到了,演唱會就只剩下今天這場了,根據可靠消息呢,王鶯今晚一唱完就會直接回中國。」

「我最怕他們連待會兒的演唱會都取消呢。」

「我想應該不至於會這麼嚴重吧。」

「這場表演完,他們還剩下最後一場是晚上七點鐘,下午的空檔還有採訪的機會!」妳靈機一動道。

「但是照剛才的情形,我怕他們不讓我們採訪,而且……

「而且什麼?」

「下午兩點鐘我得去談一筆生意……

「那就沒有辦法了,這場演唱會結束我自己再去嘗試拜托他們看看。」

演唱會一開始,妳拿起相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我便看見妳眉頭深鎖,看起來像是在忍耐什麼似的很專注的看台上的表演。

我拍拍妳的手,引起妳的注意,接著在妳耳邊問道:「妳很討厭聽這種音樂?」

妳萬般無奈的回答我道:「是啊,他們的聲音很尖,每一個音都好像快要穿破我的耳膜,但是沒辦法啦,這是我的工作。」

看回台上的兩人,再看了妳一眼,我說道:「我去個廁所。」

然後我起身,優雅的離開會場,到場外去。

不過我的目的地不是廁所,而是安靜的角落。

掏出電話,我撥了一組長長的號碼,不久之後,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句:「Hello?

我悄悄的透過電話,對這名神秘友人交待了一些事情之後,便挂上電話。

回到會場,我和妳一同熬過這兩個小時的演唱會,演唱會結束,看見妳被那高亢的音樂搞得頭昏腦脹的樣子,我有些擔心的問道:

「老總,妳還好嗎?」

「沒事,只是有點頭痛……

「妳坐在這裡等一下,我去幫妳買杯溫的飲料。」

「謝謝你……

看妳臉色終于好些,我也稍微放心,這時,我看見王鶯的助理往我們這裡過來。

「請問是『潮』雜誌的殷小姐吧?」

殷賞有些愣愣的看著來人道:

「是啊,我是。」

「我記得之前和你們雜誌社說好要做訪問的,現在王小姐有空,如果妳也方便的話,可不可以現在就進行採訪?」

然後妳驚喜萬分的站起身說道:

「當然當然,求之不得!」

「不好意思啊,老總,時間差不多了,我沒有空陪妳進行訪問,妳一個人沒問題吧?」

妳自信一笑道:「我完全沒有問題。」

看妳隨他走遠,我也不再留戀妳離去的背影,離開歌劇院之後,我便招了輛計程車,前往談生意的地點。

成功談成了生意,那個時候已經是下午快要五點,

離開餐廳,看見不遠處的多瑙河,有抹熟悉的人影拿著相機正在拍照。

我開心一笑,沒想到老天挺照顧我的,茫茫人海之中,在毫無預計之下,上天還是給了我和妳一個緣分。

緩緩走過去,我輕拍了妳的肩膀一下。

「社長?!這麼巧啊?」

「是啊,剛剛談成一筆生意,一走出來便看見妳了。」

「維也納真的是一個很美的地方。」妳感嘆道。

「是啊。」對這一點,我也很認同。

「所以呢,我決定做一個最潮的蜜月景點的專欄,難得來到維也納了,我覺得這個題材很不錯。」

「既然妳這麼說的話,我有一個很棒的地方想介紹給妳。」

「什麼地方啊?」

「跟我來吧。」

聖·斯蒂芬大教堂

「這裡是……?」

看見妳驚嘆的神情,也不枉費我帶妳走這一趟了。

「老總,不要告訴我,妳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哦。」

「我知道……這裡真的好漂亮……

然後妳興奮無比的抓著相機猛拍教堂內的一景一物,而我就只是站在一旁,欣賞妳開心的樣子多於欣賞這個教堂。

然後,我發現妳有些遺憾的放下相機,有些留戀的多看教堂一眼,說道:

「社長,我已經拍夠了,走吧。」

「夠了?那妳怎麼一臉遺憾的樣子?」

「其實我想上塔頂的,不過那裏是不開放給民衆參觀的,所以覺得有點小小可惜。」

「可以啊。」

妳瞪大眼睛看著我,不敢置信道:「怎麼可能?」

「不信的話,妳跟我來就知道了。」

走到教堂深處,在那裏,有一個電梯,我按下電梯鍵,電梯門打開後,妳還是滿臉懷疑,遲遲不敢進去。

「雖然我是邪派高手,但是我不會害妳的,進來吧。」

妳啞然失笑,終于肯進來電梯,按下最高那一層的鍵,電梯徐徐上升,而妳則驚嘆不已的看著外邊的景色,其實妳說得對,雖然這裡即將開放讓遊客上去參觀,但是即將不代表已經開放,而我,則是拜托這裡工作的友人私底下幫我忙,讓我擁有特權,在開放之前可以優先進來參觀。

這就是我小小且唯一的私心,就只是因為不經意聽見妳上次說很想來這個教堂,所以我才借此公幹來滿足妳小小的願望而已。

終于上到塔頂,雖然已經黃昏時分,但是正由於是黃昏時分,從塔內看出去,那金黃色的陽光灑在維也納的市中心,襯托到這個城市更加的迷人。

有二十三片彩瓦組成的頂部,還有那近距離便可看見的古老銅鐘,妳拿起相機,將這些美妙的景物一一拍下,放下相機,看見妳那一臉滿足的笑,令我深深覺得,我為妳做的,是值得的。

不經意的,妳陶醉的目光,不知道從何時轉到我身上,與妳四目相對的霎那,我第一次在妳面前,失去了我的從容,因為,我讀不清妳眸底的那道情愫意義為何。

「社長,謝謝你。」

妳向我道了謝,我微微一笑,同樣回道:「不用客氣。」

接著,妳朝我走了過來,臉上那股笑,變得曖昧,然後妳問了我一句:「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反正過兩天就開放參觀,我只要不承認,妳也不會知道我利用人際關係帶你來這兒,那我繼續找正當的理由引開妳的注意,也未嘗不可。

「妳要做最潮的蜜月景點,我帶妳來這裡取景拿資料,有什麼不對?」

「你騙我。」妳的嘴角仍維持甜美的笑意,可口中吐出的,卻是指控。

「我騙妳什麼?」

「你對我這麼好,根本就不是因為公事上的理由,而是因為……你喜歡我。」

我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我的確被妳嚇到了,我微張的口,洩露了我的慌張,妳抓住我的領帶,使我更加靠近妳美麗的臉龐。

我盯著妳的唇,聽見它吐出挑釁的話語道:「還不承認?」

「妳怎麼知道?」我的慌張化為嘴邊無奈的一笑,我好奇道。

「因為包公。」

「包公?」我意外的重復著兩個字,隨即想想,我立即明白妳的意思,於是我替妳解釋道:「因為他對我的敵意?」

妳點了點頭,證明我猜中了。

「也許我看穿不了你,但是包公從小就與我是青梅竹馬,我這麼了解他,要知道他的想法,並不困難。」

拉下妳的手,握住但不放開,而妳也不反對我這麼做,於是我終于問出藏在我心中很久的問題:

「那妳喜不喜歡我?」

「這個嘛……」妳抽回自己的手,決定不給我一個痛快道:「我想,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被妳打敗了……

不過,至少我知道了一件事情,妳對我並非全然的無動於衷。

我期待下一次和妳的交手,雖然這回合我輸了,但是我贏得了一個期待。

不過,後患無窮就是了……

完成任務回到香港,下了飛機直接回到公司。

三個男人及一個女人,我們四個人的氣氛都變了,至少有一件事情是很明朗的,在愛情之上,我們三個男人正式成為情敵。

但是私底下,我們仍然是很好的釣友。

矛盾嗎?一點也不會,這就是屬於我們的四角關係。

四角關係 (中)

進入房間之後,包公立即做了一件令我很不愉快的事情。

將他那只仍套著臭襪子的右腳往我床上踩。

「包公,可不可以請你將你的腳放下來呢?」

「可以。」包公很合作的將腳放下,改換一屁股坐上去。

其實對這一點我也很不滿,但是至少好多了,所以我選擇算了,終于由我先開口詢問他們此行的目的:

「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何你們這麼有默契,一同來我家看我?」

「原本賞賞這次到維也納的出差,原本是和Tina一起的,為什麼會突然變成是你和賞賞出差呢?你自己說,你安的是什麼心?」

閆汝大指著我道,很明顯,他認為我後來和Tina的調換是另有所圖。

「對啊,你最好解釋一下。」包公也在旁邊附和道。

「不過,在我回答之前,我想知道,包公你是從哪打聽來我喜歡老總這件事情的呢?」

我看見包公你心虛的別過眼,用了一個牽強不已的理由道:「直覺。」

「直覺?你認為我會相信?」騙人也找高明一點的理由好嗎?

「好了好了,是我告訴他的,在不得已的情況之下。」汝大高舉雙手,直接承認道。

「你不需要承認的,我說過不會出賣你的。」包公拍拍汝大的肩膀道。

瞬間,在我眼裏,你們看起來像是共患難的難兄難弟,我們三人同樣喜歡殷賞,但是就目前的狀況而言,我喜歡她這件事情,似乎是天理難容,而你們倆是理所當然。

有點不公平不是嗎?

不過他們說對了一件事情,這趟公幹,我的確有私心。

「我和殷賞去公幹,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很大的問題,我們之間也不是第一次出國公幹,你們兩個實在沒有必要大驚小怪。」

「是,以前的話我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但是知道你喜歡賞賞,你以為我會任由你們單獨出國嗎?」

包公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非常激動,激動到站了起來,整個人朝我逼近,看來有動手的趨勢。

「包公,冷靜一點,坐下來慢慢說。」汝大走過來,阻止包公想動手的意圖。

「包公,這只是一件公事,我沒有任何私心在裏面,其實我也沒必要和你解釋這麼多,我說出來只是因為不想製造莫名的誤會。」我沉聲說道。

「誤會?你敢說喜歡上賞賞也是一個誤會嗎?」

「我不理汝大為什麼告訴你這件事情,如果你堅持要知道的話,沒錯,我喜歡殷賞。」

我直截了當的說出我的真心話,汝大都說出來了,我又要如何掩飾?

「你終于肯承認了嗎?小人。」

看吧,我的一番真心在他們看來就是一種陰謀手段,我喜歡殷賞,就要被冠上小人這項稱號。

「包公,你不要這樣。」汝大勸道。

「家昇,你保證這趟只是單純的出差,別無其它?」

你很嚴肅的問了我這句話,可是,雖然我不打算有任何追求的舉動,可是我不認為這趟出差,會單純到毫無任何雜質,畢竟,真相是我的確懷有私心。

「當然,我沒有打算讓殷賞知道我喜歡她。」

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後,氣氛頓時陷入沉默,兩個男人如黑豹般的眼神定定的望住我,我也毫不畏懼的迎接你們的目光。

良久之後,汝大開口道:

「包公,走吧。」

「走?就這樣放過他?」

看來包公還不打算息事寧人。

「相信他吧,他說得出做得到。」

我不禁微笑,就連在愛情的領域,你仍然像往常一樣,輕易的對我卸下心防,毫無保留的信任我,不過,對於你的信任,我也從沒讓你失望過。

「好,既然汝大這麼相信你,那我也只好信你一次,走吧。」

談判結束,我親自送你們離開,打開門,不意外的看見妹妹Joyce和姨媽在我開門的那一刹那往前撲倒,不過我一點也不擔心她們聽見我們的對話,因為我的房門設有隔音裝置。

看見你們的神情,我立即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於是我說:

「你們不用擔心,我們說的話,她們一個字也不會聽見,我送你們出去。」

於是你們終于放心,毫無留戀的離開了我的家。

隔天

我才剛進入公司,椅子還沒做暖,妳一大早便推開我的門,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之後,劈頭就問了一句話:

「為什麼包公和大哥昨晚去你的家?」

「消息很靈通哦,Joyce告訴妳的?」我猜測道。

「你不要怪你妹妹,她也只是擔心你。」

妳擔心我會責備Joyce,所以先設下一道防護墻。

「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了,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包公對我似乎有所誤會,妳知道的了,昨天我無緣無故被挨一拳,所以為了澄清包公對我的誤會,所以找了汝大一起來我家解決問題。」

「誤會?什麼誤會?」

我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由得的,我這次必須出險招了。

「包公以為我喜歡妳,他覺得我下個星期和妳出國公幹是另有目的。」

聽見我這番話,妳不由得哈哈大笑道:

「哈哈!你喜歡我?怎麼可能?」

聽見妳這番話,我挂在嘴角的微笑僵了一下,因為在這一刻,從妳的口氣之中,我曉得妳對我,不過只是一般同事。

也因為妳先入為主的觀念,令妳神奇的直覺失靈,被我騙了過去。

「是啊,挺好笑的是吧?」

「我說那個包公無聊才是真的,不過,這種毫無根據的事情他從哪聽來的?」

妳止住了笑意,問了我沒準備好的情報來源處。

「我也不知道,他可能覺得聽了無聊的傳言,傻傻相信的自己很丟臉,所以不肯說。」

「他的人就是這樣,死要面子。」

提起包公,妳對他的無聊行徑感到無奈道。

「老總,我還有事情要忙,也請妳準備下個星期出國時要用的資料,麻煩妳了。」

不想與妳繼續環繞這個話題,我以公事為藉口,打發妳離開。

妳點點頭道:「ok。」

然後,妳便離開我的辦公室。

目送妳的背影,我有些洩氣的仰天長嘆,對於我的暗戀心情反應如此遲鈍的妳,我該如何應付?

2009年5月21日 星期四

四角關係 (上)

我是一個很有心機的人,相信這一點,妳一直都很清楚。

我還不想讓妳知道,我喜歡妳。

可我那包覆甚密的心思,終于還是被揭發了。

我沒有想過,我只是禁不住地想要多看妳一眼,在那一霎那忍不住傾瀉的愛意,就這樣被汝大發現了。

當時,汝大剛好來找妳,而我,正目送妳離開。

隔天,我們倆單獨相約去釣魚。

沉默許久之後,你吸口氣道:

「我有問題想要問你。」

我感覺到不對勁,不過仍然若無其事的說:「好,你問吧。」

「你是不是喜歡賞賞?」

我看見你當時的眼神,嚴厲之中帶著責備。

我迴避了你的目光,看向遠方道:

「為什麼你會這樣想?」

「昨天,你看賞賞的眼神,很明顯不一樣。」

我轉頭看了你一眼,保持緘默,並沒有打算任你憑著那我只要三兩句話便可以打發的薄弱理由,去令我承認這件事實。

後來,我對你說:「殷賞和我只不過是一場同事。」

「你不要騙我,大家一場朋友,我希望能夠公平競爭。」

你這句話稍稍打動了我,我開始猶豫要不要承認我的確喜歡殷賞。

我用了一分鐘的時間去思考最後的決定,在那一分鐘之後,我低聲開口道:

「是,我喜歡她。」

我說出我的答案之後,我並沒有去看你臉上的表情,但是,我看見你握魚竿的手收緊,手背上有幾根青筋突出,令我知道,你現在的情緒是憤怒的。

我假裝視而不見,仍然維持我的從容,目光飄向遙遠海岸線的那一頭。

其實此刻的我正在擔心,你隨時會對我大打出手。

接著,我聽見你用著堅定的口氣道:「我不會輸的。」

我微微一笑,同樣道:「我也不會輸。」

汝大是一個很單純的人,他也許會認為我一定會與他公平競爭,我的確是會與他公平競爭,不過會額外附加一些小手段。

比較麻煩的是後來,連包公也知道我喜歡殷賞。

我不禁懷疑,是不是汝大告訴他的。

包公在放工時間進來我的辦公室,兇神惡煞的問我:

「你喜歡賞賞?」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你,不發一語,然後,我冷冷問道:「你聽誰說的?」

你大力的拍桌,不理會我的問題,更加大聲道:「誰告訴我的你不用管,你說,你是不是喜歡賞賞?」

「知道答案對你有什麼好處?」我挺想知道這一點的,就算你知道我喜歡她,你又能耐我何?

「我要阻止你,你這種陰險小人是無法給賞賞幸福的!」

「包公,無論我喜不喜歡殷賞都好,給不給得到她幸福,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那你的意思是承認喜歡她了?」

我頓時沉默,我沉默,只是因為我不想否認,但也不想直接承認。

突然,你衝了過來,打翻我桌子上不少東西,在我措手不及的情況之下,你揍了我一拳。

我們之間的衝突引來正要離去的Marco等人的注意,包括殷賞妳。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我狼狽的樣子映入妳的眼中。

妳眉頭深鎖,衝了過來,也不擔心會不會傷到自己,大聲喝止包公的暴行,我擔心包公會傷害到妳,於是我將包公推開,擦掉嘴角的鮮血,我看見妳一臉震驚的模樣,我知道妳一定很想知道發生什麼事。

不過,很抱歉,我沒打算說,我相信包公也不會講。

「到底發生什麼事,為什麼你們打成這樣?」妳質問被我推開的包公道。

「不關妳的事!」大聲說完,你推開擋住門口的人們,匆匆離去。

你太過不想讓她知道她是原因之一,所以你用了最差勁的方式去掩飾這一切。

從包公身上得不到妳想知道的答案,於是妳看著我,希望我可以給妳一個解釋。

「沒事,一點小摩擦而已,我和他可以解決的。」

我用簡單的一句話,搪塞過去。

來到往常經常光顧的便利商店,我立即發現妳的身影,妳不像平常那樣隨手拿起雜誌或報紙翻閱,也不伸手往架子上的商品東挑西揀的,妳只是定定的看著我。

我無奈的將手上翻閱到一半的雜誌放回架上,走到妳面前。

「妳又來了。」

「是啊,我特地在這裡等你的。」

「妳怎麼肯定我一定會出現?」

「直覺。」

我微笑的搖搖頭,又是可怕的直覺啊。

「你沒事吧?」

我頗感意外的挑眉,沒想到妳會關心我的傷勢,我以為妳劈頭第一句,會是問我我和包公怎麼了。

我感到開心,嘴角微微上揚,扯痛了傷口,但是我不管。

「謝謝妳的關心,我沒事。」

「為什麼包國仁要打你?」

「妳何不自己去問他?畢竟被打的人是我,至於原因,往往都是動手的那個人比較清楚。」

「我不覺得他會告訴我。」

「但是,我也不太清楚原因。」我苦笑道。

「好啊,一個兩個都不告訴我原因,你們有種。」

妳說完,便怒氣衝衝的離開便利商店,踩著更加用力的步伐,揚長離去。

我回到家,親愛的姨媽看見我臉上的傷勢便緊張兮兮的跑來關心。

「家昇,為什麼你的臉受傷了?樂兒告訴我是那個包公打你是不是?為什麼他要打你啊?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得罪他啊?」

「姨媽啊,妳一下子問我那麼多問題,我也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個,妳讓我先洗個澡,我再出來慢慢和妳說,ok?」

我三言兩語打斷了姨媽對我的關心,我躲進房裏,脫下厚重的外套,往後一倒,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待會兒不管姨媽問什麼都好,他決定來個一問三不知,畢竟他不想將這未萌芽的單戀弄得天下皆知,尤其是妹妹和姨媽。

不過沒想到,他一洗完澡,出來便見到不太可能會出現在這裡的人。

閆汝大和包國仁。

「我們特地上來你家吃頓晚飯。」汝大微笑道。

「是嗎?」看來不止是這樣吧?

只見他們兩個默契十足的點頭道:「是啊。」

我轉頭對身在廚房的姨媽喊道:「姨媽,今晚的飯夠不夠吃啊?」

我希望姨媽可以回答我不夠,可是一向熱情待客的姨媽,回答了我不想聽見的答案:

「夠吃啊,他們一人吃三碗飯都還是夠的。」

我頓時到無言。

飯桌上,姨媽和妹妹Joyce頻頻來回看我們三個大男人,閆汝大則是專心吃著飯,一眼也不看我,而包公,仿佛延續之前未消的怒氣,惡狠狠的瞪著我。

而我,則是老神在在,一會兒挾菜給姨媽,另一頭又為Joyce添根雞腿,絲毫不為所動。

好不容易結束這場難以下嚥的晚餐,我對這兩個懷有目的的男人說道:

「有什麼事情,來我房間談吧。」

他們倆毫不反對的隨我一塊進入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