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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12日 星期四

番外篇:試探、流言、他、她、他 (5)

今日,金波集團與陸舊金再度聚在一起商討十方城事宜,在正式開會之前,而閆器率先為大家引見一個人。

「在開會之前,我想為大家介紹一個人, June。」 June點了點頭,然後走出去,再進來時,身後跟了一名年輕女性。

看見來人,余家昇臉色不禁浮上驚愕。

「她是代表啟發建設公司的陳小姐,十方城的設計到建築都交給他們包辦。」閆器道。

「是國內知名的建設公司呢,要和這間公司求取合作是相當不容易的,閆生你怎麼有辦法和對方合作的呢?」陸雲廷對能與對方合作感到高興,但是也難免好奇閆器究竟用了什麼方法。

「這都多虧她是Linda的妹妹。」提起心愛的Linda,閆器難掩嘴邊的笑意。

「閆生千萬不要這麼說,能與金波集團合作,也是我們公司的夙願,很高興認識大家,我的名字是Beth。」她表現得謙虛,令在場的人都對她留下了好印象。

「最難得的,陳小姐願意努力說服公司,收取我們公司如此公道的價錢,我們真的是非常感謝。」Tina對她最好的印象是,她開的價錢便宜到簡直和飛來橫財無異,簡直是賺到了!

「為了未來姐夫,這一點小忙,我是應該要幫的,還有Tina,別那麼見外叫我陳小姐了,能一起合作,就是自己人,叫我Beth就好了。」Beth無比親切道。

「未來姐夫?爸爸呀,你和未來媽媽都進展得挺快的哦。」聽見這一句, Tina忍不住調侃自己的父親。

這句話引來大家一陣哄笑。

閆器不禁羞紅一塊老臉,猛揮手道:「大家......大家別笑我了,說回十方城的事情吧,哈哈」。

大家翻閱手上的文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余家昇不著痕跡的頻頻看Beth,偶爾兩人目光對上,她也只是默默別開眼,仍然專注在會議之上,看起來毫無不妥。

磨人的會議總算結束,閆器心情不錯的開口邀請大家一塊吃飯。

「如果大家下午沒什麼事,一塊吃個午飯吧,我請。」

「哇,閆器,一聲未來姐夫便將你的性情改變啦?抑或是天快下紅雨了?」陸雲廷斜睨他一眼,調侃道。

「陸兄拜托你放我一馬吧,在兒女還有在……未來小姨面前,給我留點面子吧。」閆器搔搔泛紅的老臉求饒道。

大家哄然而笑,這時閆汝大適時為閆器解圍道:「陸Uncle,你就不要再笑他了,我爸爸臉皮很薄的,被你笑穿的話他就沒臉見人的了。」

大家更是笑得更大聲。

「你這個兒子是在幫我還是在踩我啊?」閆器怒瞪了他一眼道。

「都有,哈哈。」閆汝大眨眨眼,無比滑頭道。

閆器決定不理他,轉而對Beth道:「Beth不知道妳下午有沒有空?和我們一塊吃吧?」

Beth毫不猶豫答應道:「好啊。」

這時余家昇的電話響起,來電顯示是Linda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他按下接聽鍵。「喂?」

『家昇,我有事情要和你談,一塊吃午飯吧。』Linda慣性的命令道。

Ok,地點妳決定。」余家昇點點頭答允道。

『就上次我們去的那家日本餐館吧。』Linda快速的下了決定。

Ok,待會見。」說完,他便收線,然後對閆器道:「不好意思,閆生,下午的飯局恕我沒辦法參加,我要去見客。」

「公事比較重要,沒關係,下次好了。」閆器毫不在意道。

「是,我先下樓了。」余家昇恭敬道。

在他離去之後,Beth突然問道:「不知道未來姐夫打算帶我們去哪吃飯呢?」

「這個嘛……我想想……」

「我有個不錯的餐館介紹給大家,那邊的食材新鮮,味道也相當不錯,地點不遠,開車十五分鐘就到了,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Beth笑意盈盈推薦道。

「也挺好的,就去妳推薦的餐廳吧。」反正閆器也想不到要去哪吃飯,就聽取她的建議吧。

余家昇步入餐館,眼睛稍微掠過四周,很快的,便發現獨坐在一角的Linda

在服務生迎上前之時,他率先道:「我朋友在那裏。」

接著服務生轉而帶他到Linda的座位,打算順便為他們點餐。

他們兩人各自點了份料理,在等待佳肴上桌之前,Linda率先說道:「我妹妹和金波合作的事情,我想你應該知道了吧?」

「沒錯,就在剛剛。」余家昇的聲音不高不低,讓人聽不出他對這件事情時感到不滿抑或是其它,但事實上,余家昇為這件事情是感到憤怒的。

Linda未曾知會,便將Beth安排到金波,那他的任務算什麼?他的立場算什麼?他苦心壓抑自己的感情又算什麼?

「我希望你們好好合作,反正你Beth也很熟了,我相信你們共事不會有問題的,你不需要假裝不認識她,就開誠佈公表示你們之間的朋友關係吧,這樣也比較自然。」Linda吩咐道,沒錯,是吩咐,雖然她很少這樣做,她一向放手讓余家昇用自己的方式去處理任務,但是她知道他想隱瞞對Beth的認識,所以她特別提了。

可是她不知道,坐在她眼前的男人對她難得的吩咐感到更加的怒火中燒。

這是他執行任務以來首次感到不被尊重,被漠視,他忍下了那股不悅,淡淡的應了聲:「嗯。」

似乎終于察覺到他的不悅,Linda感到一些訝異,她在考慮著要不要用道歉去稍微安撫他的情緒,畢竟她事先未曾知會是有些不對,想了想,她開口道:「家昇,有不滿你就說出來。」

余家昇嘴角上揚,似笑,但是那雙眼卻透露出苦澀,他搖搖頭道:「沒有,我沒有任何不滿。」

「真的?」Linda不是很相信的再問道。

「我的感受不是最重要的,我想,妳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告訴我的,我希望我應該知道的,都知道。」余家昇轉移了話題,他不需要她來關心他的感受。

Linda突然發現,他有些不一樣了,似乎不像以前那樣絕對的服從,可是她實在沒有擔心的理由,因為他一向信守承諾,永遠將事情做到最好。

將突如其來的想法甩開,她點點頭道:「那當然,我不容許計劃有失。」

餐館的入口傳來一群人的嘻笑,余家昇和Linda沒去注意,專注的互相討論著,他們不知道,閆器他們午餐的地點就在這裡。

一群人浩浩蕩蕩進入餐廳,Beth裝作漫不經心的幫忙搜尋好的位置,然後突然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說道:「姐姐也在這裡吃飯呢,真巧,未來姐夫要不要一塊過去打招呼?」

「是嗎?在哪?」閆器感到相當驚喜,趕緊隨Beth的目光看過去,看見Linda不止一個人,還有另一個人在。

「昇哥也在呢。」Beth眨眨眼道,嘴角的笑突然變得曖昧。

「昇哥?」聽她的口氣,她仿佛認識那個男人,再看仔細一點。「余家昇?怎麼他會和Linda一塊吃飯?他不是說他去見客戶的嗎?」

大家面面相覷,也感覺奇怪,閆汝大看見這一幕,雖然還是生余家昇的氣,可是他畢竟當他還是朋友,於是用輕鬆的語氣道:「吃一頓飯而已,可能他的客戶還沒來,剛好碰到她,所以便坐在一起聊兩句而已吧?不用這麼大驚小怪的,閆生。」

「對呀!他們只是剛好碰到嘛,我在緊張什麼呢?別人的人格我不敢擔保,但是余家昇的人格我絕對相信,我過去打個招呼。」閆器一聽他這麼說,頓時放下心中大石,蠢蠢欲動的想立刻去找Linda

Beth微微揚高了眉,頗意外閆汝大的舉動。

「打什麼招呼?等下兩點還有會要開,吃完午餐我們得趕緊回去了,走走,去找位子坐吧,閆生。」閆汝大拉住了閆器,將他拖往另一個方向。

「打一下招呼很快的嘛……」閆器嘗試作最後掙扎道。

「是很快,但是後面的死纏爛打會比較花時間,走吧,我肚子餓死了。」說著,閆汝大故意挑了個看不見他們的位置坐下。

「怎麼你這兒子一點都不講道理的。」閆器氣急敗壞道。

「老爸,不是我不講道理,而是我太了解你。」閆汝大不痛不癢的回道。

「哎呀,你……算了,不和你爭辯,對了Beth,妳叫余家昇作昇哥,你們認識很久了嗎?」閆器想起她剛才那熟絡的稱呼,八卦的問道。

「是呀,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他了,他就像我大哥。」Beth解釋道。

「既然認識,剛才開會的時候你們怎麼好像一點都不熟的樣子?」

「剛才在做正經事,實在不適宜在那種情況之下去敍舊的。」Beth給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哦,原來如此。」閆器點點頭,表示明白。

冷不防的,Beth用惋惜的語氣說道:「昇哥以前是我姐姐的男朋友,他們那個時候感情好到令我以為他遲早有一天做我姐夫,但是不要緊,現在有未來姐夫你嘛。」

這句話令閆器震懾當場,其他人也難免心中的驚訝,現場頓時呈現一種莫名的尷尬。

Beth訝異的看了大家一眼,最後呐呐道:「未來姐夫……我以為姐姐有和你說……」

尷尬的氣氛籠罩著每一個人,大家沉默不語,完全不知道怎麼解決這等窘況,這時Tina硬扯出微笑道:「不如我們先點餐吧?」

「我有點不舒服,想先離開,你們繼續吃吧,這頓我照請。」說完,閆器掏出幾張千元大鈔放在桌上,然後起身離開。

而在場的其他人,沒有人敢挽留他。

在要離開餐館之前,他忍不住多看了余家昇和Linda那桌一眼,看著他們交談,時而開心的笑一下,他心中的不悅越來越甚,於是舉起腳步快速離去。

Beth微微的扯了一下嘴角,稍微發洩心中的愉悅,然後她很快的掩飾掉,腦袋繼續算計下一步……

2009年11月9日 星期一

番外篇:試探、流言、他、她、他 (4)

這簡直就是雙重打擊。

大哥的一拳,她的警告,狠狠地,打擊了他。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立場去愛殷賞,他是大哥的朋友,而且有必須執行的任務,他沒有資格去追求幸福,這一切,他很清楚。

所以……不管他自己有多喜歡眼前這個認真和他討論公事的小女人,他都得將自己的心意收回去,告訴自己要離她遠遠的,甚至不惜傷害她。

「社長,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殷賞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看他仍是毫無反應,於是出聲喚回他的意識。

「沒事,說回這個袁先生的訪問,昨晚我接到他的電話,他突然之間說要求撤掉這片訪問,不想刊登了。」

「為什麼?」殷賞皺了皺眉問道。

「因為這篇訪問涉及了他一些較私密的感情問題,他身為簫氏集團的入贅女婿,有些事情他不想讓他老婆知道。」余家昇說出了問題的核心。

「那……最多我抽起他感情問題的部分,剩下的,仍是能刊登出來的不是嗎?」殷賞就事論事的說道。

「可是袁先生表示的相當明白,他希望這篇訪談消失。」余家昇更確切的聲明對方的需要。

「社長,你應該知道,我最恨人家不尊重我的編採自由,既然這個袁先生當初答應接受採訪,他就應該要考慮到這一些,他現在一個不高興就要求我們抽起這篇稿子,他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只是害我們下期書因為他而開天窗。」殷賞不爽道。

「我相信妳不會令這種事情發生的。」余家昇說的輕描淡寫,毫不在乎。

殷賞忿忿的看了他一眼,他今天的態度很古怪,平時他至少會安撫她,而不是像此刻很不負責任的將問題抛給她,然後自己在一邊涼快。

「社長,我懷疑你在挑戰我的底線。」

「怎麼會呢?我也不是第一天在潮工作了,也相信妳經驗豐富,這種事情時不時就會遇上,所以妳一定有準備為了應付這種問題的備稿吧?拿出來頂替這篇訪問不就好了。」余家昇笑著說出了這番敷衍至極的話。

他這種態度更是挑起了殷賞更強烈的怒火,她正想開口反駁,卻被余家昇制止。

「我是社長,照我的吩咐做就是了,我還有客戶要見,妳先回去忙妳的事情吧。」

「等等!社長!」

「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再說好了,就這樣。」然後他便起身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丟下她獨自一人。

一股怒氣無處發洩,偏偏這個時候,電話響起,是閆汝大打來邀約她共進午餐。

殷賞原本想像以往那般拒絕,想了一下,她決定答應。

挂上電話,她氣呼呼的離開了他的辦公室,正要回去自己辦公室,才開門,包公不知何時跟在身後,在她進去之後,反手將門關上,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包國仁,你搞什麼鬼?」殷賞差點沒給他嚇壞,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身後,都怪跟得余家昇太多,連他都學會那種靜悄悄嚇死人不償命的伎倆。

「我有些事情要告訴妳。」包國仁神情很是認真,那表情足以說服全世界的人,不管他說出來的事情是什麼,都會是好重要好重要的事情。

殷賞被他感染了,表情也變得嚴肅,偏頭思考了一會,她很認真地問道:「你做了對不起阿堅的事情?」

「我怎麼可能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包國仁哇哇大叫道,這種毫無根據的罪名可不能胡亂扣在他頭上,會死人的!

「開玩笑的,你說吧,什麼事情?」心情被他那滑稽的模樣逗得挺樂,心情也不再那麼煩躁,於是她也不再逗他,直問重點。

「妳還記不記得上次社長被人搶劫的事情?」包國仁無故提起余家昇不久前才發生的小意外。

「記得,無緣無故的怎麼提起了那件事?」想起當時他被揍成豬頭的模樣,快把她嚇壞了,身為鄰居,她主動想要去照顧他,卻被他一口回絕,仔細想想,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有點不對勁。

「賞賞,我覺得社長在說謊。」包國仁說出了他懷疑的事情。

「說謊?他為什麼要說謊?」

『是因為大哥。』

坐在紅酒餐廳角落的位置,殷賞腦袋頻頻響起包國仁對她說的話。

『因為大哥?關大哥什麼事情呀?』殷賞眉頭深皺,他們的友情之深,是不管什麼都動搖不了的,會有什麼事情?

「怎麼在發呆啊?妳沒事吧?」閆汝大堆起溫柔的笑意,關懷問道。

「沒,我沒事。」殷賞擠出了一絲笑意,敷衍過去。

「大哥,為什麼今日心情這麼好請我吃飯?是不是你要辦的環保公司閆生終于放手讓你去做啦?」殷賞找了個話題,與他聊道。

「我爸為人這麼吝嗇小氣,哪有這麼容易呢,妳覺得我請妳吃飯,非要一個理由不可嗎?」閆汝大笑意加深,仿佛她說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

「是不需要的……」殷賞苦笑著回答,開始後悔自己太過輕易的答應了這場飯局。

「妳今天看起來有些怪怪的,怎麼了嗎?」閆汝大不像以往那樣不顧她的感受,察言觀色是他最近學會的事情,他不想像以前那樣忽略她了。

「可能趕稿的關係,昨晚沒睡好而已。」殷賞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然後,不自主的,盯著他的手。

『其實打社長的應該是大哥,有一次大哥邀我去釣魚,我順口問了一句要不要也叫社長,他的表情變得很可怕,我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包國仁緩緩道來上次的事情。

『就算是這樣,也不足以證明打社長的就是大哥呀。』殷賞揮揮手道,否定了這一點。

『但是我見到大哥的手受傷,大哥一見我發現便立刻收回自己的手,他分明就是怕我發現了什麼,而且還這麼巧兩個人都同時受傷,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一定有古怪,而且,大哥很久沒有和社長說話了。』包國仁百般無奈的陳述這件事實。

鐵錚錚的事實,令殷賞無奈。

她太過粗心大意,發現社長被打成豬頭,卻沒注意到他也受傷,不然的話,她也一定能猜到發生什麼事情,再者,這兩個男人擺明就是要她置身事外,一個選擇與她拉開距離,另一個選擇不着痕跡的掩飾,就算大哥掩飾的太好,可是她太過粗心這一點,絕對是事實。

因為她的心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累壞了就不好了,看妳,熊貓眼都出來了,我幫妳點一杯檸蜜提提神吧。」才說完,閆汝大叫了侍者,為他倆點了兩杯檸蜜。

殷賞愣了一愣,突然想起,那個逃避自己的男人,曾經也這麼體貼入微的為自己……

她心底浮上了一絲怨懟。

「大哥,你真好,謝謝。」他很好,可是太遲,她沒有信心,將已經給了別人的心要回來,重新給他,尤其那個得到她的心的人,似乎……不稀罕她的心……

模糊的三角關係,令她變得只能不斷蹉跎歲月,逃避面對,除此之外,別無它法。

同一家餐廳,另一張枱子,兩個年齡、風格各異的女子悠閒的喝著手上的咖啡,不時有說有笑。

「Beth,我沒想到隨口和妳提一下,竟令妳決定回來香港。」Linda看著眼前這唯一的妹妹,說話的語氣不禁放柔,尤其許久未見,她真的很想念這個獨自在國外多年的妹妹。

「我知道我是多管閒事了些,但是我就是想回來看看,尤其我很想念父親還有姐姐妳。」Beth微笑道。

然後她轉身瞄了眼坐在離她們挺遠的閆汝大和殷賞。

順住她的目光,Linda也看了他們一眼道:「其實我很高興妳的多管閒事,最近我才在考慮想要叫妳回來幫我的忙。」

Beth揚了揚眉,笑意更深道:「那我們姐妹倆還真是心有靈犀。」

「Beth,我開始擔心余家昇會辦事不力,他喜歡上殷賞,等於是拖累到我們的計劃。」Linda眉頭微皺道,這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了一個情字壞事。

「姐姐,我絕對了解,所以這件事情妳全權交給我吧,我會處理得很好的。」Beth重新執起桌上的咖啡,慢條斯理的啜飲,垂下的眼簾,掩去了眼中的算計,嘴邊的白色杯子,遮去了她上揚的嘴角。

Linda看著引以為傲的妹妹,對她充滿信心道:「那就靠妳了。」

2009年10月17日 星期六

番外篇:試探、流言、他、她、他 (3)

閆汝大相當意外自己在目睹那件事情之後,自己竟然還能夠有辦法在余家昇面前和以往的態度一樣,沒有絲毫的不同,只因為余家昇這個朋友太好,雖然這不是一個值得原諒的理由,但是卻令他不想將彼此之間的態度惡化。

結論是,他決定要和他談一談。

可是出現了一個意外,影響了他的決定。

一開始對余家昇這個邪惡聯盟最為排斥的殷賞,竟然愛上了他這個首腦。

周政名借故來找他,說了這番話:「其實我和你都輸了,她的真命天子另有其人。」

「真命天子?」閆汝大啞然失笑道,可是在他心中,不好的預感已在浮現。

「昨天你約她去吃西班牙菜,她不是拒絕了嗎?她說她要去看首映對吧?」周政名繼續道。

閆汝大再也沒有耐心,直接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實際上,她和余家昇去二人世界吃飯。」周政名將炸彈抛下,滿意地看見大哥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孔,他想達到的目的,已達成。

不過這並非影響他決定的最主要關鍵,而是後來殷賞實實在在的在他面前說謊。

她的演技自然流露,但是卻騙不過他,心痛的感覺襲來,可是在面對這個二度愛上的女人,他沒辦法生氣,相反的,他只想對她更好。

可是他的好意卻沒有令她感到開心,她臉上的惶恐更是令他確定了她說的字字句句確實是謊言,更令他痛心的是,她的反應令他痛恨起以前大男人及吝于付出的自己。

更是令他確定了,她喜歡余家昇。不然,她不會因為了一頓普通的飯局,不會為了另一個男人而說謊。

所以他的決定變質,他不甘心,憑什麼余家昇一聲不響的就搶走了她的心?這不公平,這是一個他連競爭的機會都沒有便已決定好的結局。

他約了余家昇出來,名義上是釣魚,可是除了他自己本身之外,他沒帶任何其他的東西。

於是余家昇立即察覺到不對勁。

「大哥,你沒事吧?」

「我?我當然有事。」猛地,他揪住他的衣領,用力一扯再推開,大聲道:「余家昇,你這個叛徒!」

這一切太過突如其來,他連防備都來不及,只能任由他將自己給摔下。

『背叛』這兩個字冷不防在他的心上扎了一下,可是他還是不明白他所指為何。

「大哥,何不講清楚一點,我不想平白無故的被你打。」

余家昇話才說完,閆汝大一拳揍上去,咬牙道:「放心,我保證你會覺得很值得挨我這一拳的。」

「余家昇,你喜歡殷賞對吧?」

被揍倒在地的余家昇,看見他的臉上的表情傷心又憤怒,他變得,不敢直視他的眼。

他說得沒錯,這一拳是他該挨的,可是儘管到這個地步,他還是得……

所以,他硬扯出笑容道:「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對,我誤會了一些事情,我原本以為我可以諒解你因為和我喜歡上同一個女人,因為怕傷害我,怕破壞我們三人之間的關係,所以選擇不講。」

閆汝大冷冷的說道:「但是我發現到我太天真,事情不是這樣的。」

「殷賞說得對,你是一個邪派高手,你應該覺得我很愚蠢吧?每次我傻傻和你分享心事的模樣看起來蠢到極點是吧?!」閆汝大怒吼的同時,再送了他一拳!

余家昇吃力的站起來,極力解釋道:「大哥,我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向她告白。」冷冷的看著余家昇,他繼續未完的話:「因為你不敢。」

被說中心事的余家昇反射性的避開他直視的目光,腦中開始在思考要怎樣解決此等局面。

「為什麼不說話?啊?」閆汝大挑釁的推了他一下。

「憑什麼連喜歡都不敢講的你能夠得到殷賞的心啊?為什麼啊?」揮出第三拳,平實的語調再度轉為怒吼,吼出他最不甘心的一件事。

「大哥,你冷靜點!」終于受不了的余家昇大聲吼回去。

閆汝大終于住口了,但是還是怒瞪著他。

余家昇鼓起所有的勇氣,迎視他的目光,嘴角硬扯出一抹笑道:「大哥,你真的誤會了,我沒有喜歡過殷賞。」

他強迫自己的語氣更篤定道:「我和她只是同事,再也沒有其他。」

用力咬牙,他說出那最代表誠信的三個字:「相信我。」

閆汝大搖了搖頭,苦笑道:「拭目以待吧,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然後,閆汝大連多待一秒的嫌惡的離去。

坐在原地的余家昇,心,生平第一次覺得,苦不堪言。

而這一整個精彩的過程,全部都落入坐在遠遠高丘上的女子眼裏,在手提電腦上面敲下最後一行字,她朝那抹頽喪的人影搖了搖頭,關上電腦,她瀟灑的離去。



「我找余家昇先生。」

一名漂亮的女性來到了『潮』,身為秘書來接見的金堯堅一聽見她的目的,便得體的答道:「妳找我們社長?但是他正在開會,而且這個會議還有很久才會結束,不如妳留下妳的聯絡方式,讓他會議結束後才向妳聯係好嗎?」

她笑了一下道:「不要緊,我可以等。」

不忍心讓她浪費時間等待的金堯堅再度勸道:「小姐,我相信這個會議還要開起碼兩個小時,不如妳……」

金堯堅話未說完,她便冷冷打斷她的話,以更加重的語氣重復道:「沒關係,我願意等。」

金堯堅感受到她親切笑意之下那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不由得愣了一下,見她那麼堅持,金堯堅也只好道:「那……請妳坐在這裡慢慢等吧。」

金堯堅為她找了個舒服的角落,讓她不至於等得那麼辛苦,然後她便走向會議室,加入那已經開了三分之一的會議。

瞄了眼她離去的方向,原本乖乖坐著等的她,起身,準確無誤的找到了會議室的位置,在門板上輕敲兩下,跟著不等裏面的人有所回應,便毫不猶豫的推門而入。

金堯堅一看見她,率先站起,有些生氣的她,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可是再度被打斷了。

「對不起,秘書小姐,我這份人沒什麼耐心。」然後她將目光調至坐在主席位置的余家昇,不意外的看見他臉上那股愕然,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秒鐘。

余家昇很快的恢復鎮定,拿出平時的從容站起身,如應付一般客戶般道:「陳小姐妳怎麼突然上來了?那份廣告合約有什麼問題嗎?」

她微微的揚高了眉,接著露出苦惱的表情道:「是的,我發現合約上面有些問題需要改一下,抱歉這件事情有些急,我沒辦法等到你開完會才來解決。」

余家昇了解的點點頭道:「我了解了,那我們出去談吧。」

「你們繼續開會吧,我要出去一下。」余家昇交待了聲,便打算與她一起走人。

殷賞沒漏看余家昇剛才錯愕的表情,不過那不奇怪,面對任何一個突然出現,打斷他們會議的人,正常人都會感到傻眼,於是她順住他的話附和道:「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余家昇習慣性的朝她溫柔一笑,有她在,他很放心。

陳小姐深深地看了殷賞一眼,殷賞感受到她的視線,也看了她一眼,接著,陳小姐的嘴角微微上揚,給了她一抹別有深意的笑意,然後與余家昇一起離開。

殷賞對她突如其來的笑意不知該作何反應,但這抹笑,令她對她留下了印象。


余家昇與陳小姐來到了公司附近的Pacific Café,為陳小姐點了杯她最愛喝的摩卡咖啡,坐在她對面,來回打量她許多次,一徑的保持沉默,也不談合約的問題,剛才的從容早已消失,兩道往内靠攏的濃眉,顯示他見到這位陳小姐感到的,是困擾。

也不讓這份沉默持續下去,陳小姐率先打破這份沉默:「好久不見了。」

「……是很久。」

「你看起來過得很好。」

「普通而已。」

「會嗎?我看你過得『非常好』不是嗎?」她冷冷一笑,諷刺的強調那三個字。

余家昇並沒有被她的冷箭給凍傷,她特地踩上門,要使出的招數可不止這一招,他不能在對方還沒正式來的時候就被三言兩語給打垮,也不和她唇槍舌劍,他問出他想知道答案的問題:「妳為什麼回來了?」

「因為我必須回來。」啜飲了口香濃的咖啡,她回答道。

「Linda知道妳回來了?」他再問。

「這是當然的,不知道的只有你而已。」她再度笑了一下,再默默放多一根冷箭,諷刺他多麼的微不足道。

「那妳找我出來的目的是……?」看得出她不想和自己多談關於她的事情,那他就來和她談談她為什麼來找他,這點她總不可能不解釋。

「喜歡上一個和金波有密切關係的女人,昇哥,請問你還記得當初進入金波的那個主要計劃嗎?」斂去了笑意,她清秀的臉龐換上了嚴肅的表情,外加一點點的,陰狠。

「……我沒有忘記過,而且我也沒有喜歡上任何人。」余家昇靜默了一秒,才回答。

「你確定?」她淡淡的再問了一句。

余家昇再度沉默,不回答了。

「這幾天,我化身為網路駭客查了一些東西,找到一些很好玩的資料,昇哥,我不知道你會有那樣的表情和舉動。」她掏出了自己的Ipod,播放了那段他奮身去拯救殷賞的片段。「還有這個很有趣的海報宣傳短片,發送這段影片的IP address,是來自于金波大廈7樓,後來我更是在你的私人電腦發現更加有趣的玩意……」

「妳侵入我的電腦?!」聽到這裡,余家昇也不禁感到惱怒。

不理會他的憤怒,她從手提袋中掏出了一張相片,推至他面前。

余家昇看著那張照片,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像是隱忍到快瀕臨爆發邊緣了。

「你覺得,我在你的電腦發現這張照片,我還會相信你『沒喜歡上任何人』這種鬼話嗎?」

那是一張寫真照片,那是當初他不小心看了殷賞的寫真光碟裏面的其中一張,這張照片並沒有任何過於裸露的部分,照片中的殷賞,她對著鏡頭以外的方向笑得很燦爛,而這張照片最多也只拍到她光潔的肩膀而已。

秘密,因為這張照片,所以,再也守不住。

「所以妳這趟來,是警告我嗎?」余家昇不怒反笑道。

看見他的笑容,她戒備性的沉默了一下,然後道:「沒錯,你和她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想Doris的悲劇再度重演。」

余家昇微微瞠目,嘴角笑意更深道:「很好,妳的警告成功了。」

然後余家昇站起身,一句話也不願和她多說的離去。

剛剛狠狠撂下警告的她,往椅背一靠,瞄了眼桌上的那張照片,她的眼神閃爍,若有所思。

2009年10月11日 星期日

番外篇:試探、流言、他、她、他 (2)

戴佩妮的歌:試探


這是個多可悲的情景 很靠近你還是覺得有點距離

只能微微的 試著觸碰你

模仿你呼吸的頻率


潮人習以為常,但仍然叫他們緊張萬分的截稿日,使雜誌社陷入水深火熱的地獄。


殷賞坐在辦公室不斷地寫稿,旁邊等著她看的稿件堆的像座小山,可她卻還是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看,另一旁的電話像追魂似的不間斷響起,殷賞接起,不等勞素岳那煩人的聲音傳來,她先聲奪人道:「給我多十分鐘,十分鐘就好。」


然後,挂上電話。


雖然營業部不像編採部那樣忙得天昏地暗,但是坐鎮兩大部門的社長大人余家昇,儘管早已完成自己的工作,可是只要藍紙還沒出,他就必須繼續留下,等待藍紙一出,將自己確定落實的大名簽在上頭,他才可以宣告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


殷賞好不容易將稿寫完,將內容大致看多一遍,便存檔同時打開另一份稿件作最後的檢查,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她才將所有稿件傳送給勞素岳,等他將藍紙印出。


伸伸懶腰,殷賞起身走出去,對在外面的潮人們道:「你們的稿沒有問題了,所以都可以收工了。」


原本等著修稿的眾人終于如獲重釋,紛紛拎起自己的包包準備走人。


「那我們先走了,賞姐。」潮人齊聲道。


揮手道再見之後,累到不行潮人們便一邊離開一邊七嘴八舌的討論哪裏哪裏有新開的店,想去試試之類的,其實殷賞也很想和他們一塊去,可是無奈的,她還必須要等拿到藍紙,在上面簽名作實才可以離開。


「肚子餓不餓?待會兒一塊吃飯吧?」余家昇走了進來,邀請道。


「好啊,我快餓死了,去哪裏吃?」殷賞二話不說馬上答應,今天好姐請假,家裏沒人煮晚餐,所以正好。


「我知道上環那邊新開了一家不錯的中華餐館,有沒有興趣去試試看?」


「也好,等阿岳拿了藍紙上來讓我們簽,我們就立刻出發,我的肚子快餓扁了。」


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勞素岳緊張兮兮的將藍紙拿上來,意思意思的尊稱了聲『社長』、『老總』便將藍紙塞給他們其中一人。


然後他便頻頻看錶,看起來相當魂不守舍。


殷賞微微揚高了眉毛,打趣道:「阿岳,約了Lemon嗎?」


勞素岳瞠大雙眼,覺得被拆穿心事的刹那很心虛也很緊張,所以他很自然的問道:「妳怎麼知道?!」


「你的心事全寫在臉上,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你在想什麼。」殷賞失笑道。


「好了,我們都簽好名了,你可以立刻馬上下去將你的工作完成,然後去和你的女朋友約會。」余家昇接過殷賞簽好的藍紙,快速在上面也簽下自己的名,交還給他,不願耽誤他寶貴的時間。


勞素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謝謝……


「我肚子好餓,快走吧!」殷賞挽上他的手,催促他的腳步道。


余家昇有些意外她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不禁窘了一下,但是殷賞絲毫沒有察覺,自顧自的拖著他走。


到了停車場,余家昇按下車鑰匙上的遙控器,上車,正準備行駛時,曾經有著『那樣』身份的他,敏感的感覺到了暗處傳來的目光。


於是,他回頭去看。


「怎麼了?」殷賞發現他的異樣,也隨著他的目光轉過頭去看,但沒看見任何奇怪的事物。


「沒、沒事。」


應該是他太敏感了。


暗處的人影在他開車離去之後,緩緩走向自己的車子,打開車門,打算開車跟隨他們的方向,此時,電話響起,接起,電話的那一頭問了一句話:「妳回來了?」


她彎起美麗的紅唇,回答道:「是的,姐姐,我回來了。」



才一坐下,服務生為他們送上兩份菜單供他們點菜。


屁股還沒坐熱,余家昇突然問道:「今天那名神秘追求者又有所行動了,妳還是不考慮接受人家嗎?」


殷賞臉色變了一變,他又來了……


「還在考慮中,我接受他的那一天會記得通知你的,你不需要三不五時的一再提醒。」


「我只是覺得對方很有誠意,妳可以嘗試和對方交往看看。」余家昇微笑道。


她不說話了,腦袋想起大哥那天晚上對自己的剖白,突然之間,她很想知道余家昇的想法,不過這個不管是單刀直入抑或是旁敲側擊都不管用的男人,他的心,她要如何去試探?


她被神秘人追求的事情傳遍公司,只有她才知道,那所謂的神秘人是大哥,可是不管是什麼樣的對象都好,如果余家昇對自己真的有意思,他實在不應該表現的無動於衷,至少,她需要多一點像那次他看見玫瑰花的那種反應,可是在那之後,大哥陸續還有明示或暗示的追求動作,可是她卻再也見不到余家昇吃味的表情。


今天的他就和以往一樣,笑著將她推往別的男人,他給予她的,竟是這種意料之外,叫人措手不及,外加令她很想扁人的反應,他不是暗戀她嗎?不是嗎?難道這一切又是另一個誤會?!


想來她確實營造過不少這樣的誤會……


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余家昇不會是她眾多的誤會之一,他趁酒醉時吻她,還向她告白!這是鐵錚錚的事實!事後他也說明過自己沒有吻錯人,明明就和她告白過了,竟然想假裝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將她推給另一個男人?


他有沒有搞錯?!


他怎麼可以這樣?!


殷賞越想越生氣,不自覺地,那股怒意已經完全浮現在臉上,眼睛更是狠狠瞪著坐在對面的那個男人。


余家昇怎會感覺不到她那道『熱烈』的目光,那憤恨的眼神刺痛著他的每根神經,偏偏他又不是很敢去問她怎麼回事,不過他猜得到應該是關於『神秘追求人』的事情,她生氣他模棱兩可的態度,當初是他太衝動了,也太過放縱自己敗給酒精,更是縱容自己一時激動便向她告白。


知道追求者是大哥,再想起自己的身份,他瞬間感到後悔莫及,他喜歡上她已經是一個錯誤,他正在重蹈覆轍,唯一補救的方法就是力挽狂瀾,將事情挽回至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樣就好了……


只是,他沒有把握自己能做到。


可是,他非做到不可。


「老總,還沒想到要吃什麼嗎?」


「你決定吧,你介紹這個地方,肯定知道這裡有什麼好吃的,你拿主意吧。」她已經氣到不想思考了。


余家昇點點頭道:「好吧。」


殷賞發現對著一根木頭生氣的自己好傻,人家都不在乎,自己何必這麼浪費力氣去生氣呢。


可是,就算明知道這一點,她還是無法壓抑自己的怒氣,於是在他向服務生點菜的時候,她插嘴點了一瓶紅酒。


這是很難得的,平時私底下無話不談的兩人,因為各自的心事而令這頓晚飯變成沉默的飯局。


殷賞沒吃多少口東西,酒卻喝了好幾杯,余家昇想要勸酒,卻反被她也灌下了幾杯。


晚餐結束之後,一個微醺,另一個爛醉。

殷賞一上車便倒頭睡去,眉頭皺得緊緊地,嘴巴張張閤閤的,不知道在念些什麼。


余家昇湊近去聽,聽見了兩個字:「龜蛋!」


苦笑了一下,他發動車子,往殷賞的家駛去。


到了她的家樓下,余家昇拍拍她,嘗試將她叫醒,可她不願意,揮開他善意的手,堅持待在夢鄉,不願醒來。


看著她熟睡的臉,余家昇的手轉移了陣地,來到她光滑無半點瑕疵的美麗臉龐。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踏出那一步,只是,我們wrong timing。」


余家昇的一舉一動,被同樣在場的另一個人看見,那個人就是大哥。


他緊握的拳頭,顯示他的憤怒,一種名叫『背叛』感覺油然而生,他不敢相信,自己最好的朋友,一直默默暗戀自己最愛的女人。


一輛轎車緩緩經過這棟公寓,坐在車內的人並沒有看漏閆汝大的表情和坐在車內的余家昇的舉動,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她將車子越開越遠。

2009年7月26日 星期日

番外篇:試探、流言、他、她、他 (1)


戴佩妮的歌:試探

反復的試探太無謂
疑惑的口吻讓我們膽怯了依偎
誰給的擁抱不純粹
誰的過去式
無暇完美

耳邊的流言太玩味……





流言。

這類玩意時不時就會在金波的互聯網不斷更新,永不退流行。

有時,一個再渺小不過的事件,只要事不關己,有張嘴的人都喜歡在飯後茶餘的時間拿來八卦一下。

在金波大廈二樓的Canteen,美麗的秘書團坐在老位子,其中,秘書團的首領June表情豐富的訴說最新出爐的八卦。

「我聽聞呢,最近我們金波某位女性高層有人追求。」

「妳說的……難道是Tina?」Apple猜測道,金波的女高層緋聞閙得最多的就是Tina了。

「No。」June搖搖食指,臉上神秘的笑意更濃。

「不是Tina,那一定是Susan了」這次換Lemon來猜了,除Tina之外,擅長搞花邊新聞的女性就剩下她了。

June還是搖頭。

大家面面相覷,再也猜不到除了她們兩個還會有誰,於是大家紛紛道:「快點告訴我們吧,到底是誰?」

「為什麼妳們這麼笨的?我們的女性高層不是還有一個嗎?」June一臉受不了的道。

大家一聽,一同皺起眉頭很努力的再想一遍,這時,高Ling突然恍然大悟的大聲說出剩下唯一的名字:「殷賞?!」

她的聲音引起全場所有人的注目,在那一秒鐘的尷尬時間過去之後,大家一得知這個小道消息,便也各自組成討論小組,議論紛紛起來。

「小聲一點啦!真是的!」June輕打了高Ling的手一下,以示責備。

「Sorry啊,難道我猜對了?」高Ling迷迷糊糊的,不肯定自己是否猜對。

「沒錯,就是殷賞。」June公佈了人名之後,不等她們往下詢問,自己就先迫不及待的說道:「聽說追她的人是我們公司的人。」

「我們公司的人?難道是大哥?」Lemon再度猜測道。

「關於追求者是誰,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說是高層人物。」

「也是高層?不過話說回來了,這個消息妳是從哪裏聽來的?」Apple有些疑惑道,很少有消息她們完全不知道,只有June一個人知道的。

「我……」這時,June的電話響起,是大閆生打來的。

「是,大閆生?開會?好,我馬上上來。」挂上電話,June也不敢再八卦下去了。「下次再和妳們說。」

「妳們說追求者會是誰呢?」June走了之後,Apple並沒有放棄八卦的行為,畢竟猜測的過程也是一種享受。

「我覺得是大哥,我一直都覺得大哥對賞姐還是有feel。」Lemon直接認定是閆汝大,之前他就很大膽的在眾人面前表示過自己回來就是為了殷賞。

「但是話不能這麼說哦,不久之前大哥不是才在電臺表示說,他已經有新的喜歡對象了不是嗎?」高Ling特別說起這不久之前才發生的事情。

突然之間,三名高層秘書默契非凡的同時低下頭,Apple壓低聲音道:「大哥新戀情的對象會不會是Paula呢?」

「上次大哥才拿到Paula送的情書,不久之後便在電臺告白……」Lemon接著道。

「之後在何爵士的私人飯局上公開承認Paula是自己的女朋友……」高Ling難得聰明的順住大家的話而說出結論。

「那如果大哥真的不是傳說中那名追求者的話,那我們金波剩下有可能的名單就只有……余家昇?」Lemon將金波剩下的唯一人選名單公佈。

這個時候,余家昇和殷賞一邊聊公事一邊步入Canteen,眼尖的秘書三人組立即識相的離開現場,轉而回到自己的基地繼續八卦。

原本沉浸在公事話題之中的兩人,先是看了一眼匆匆離去的三人,然後敏感的發現現場的人皆對他們倆投以奇怪的目光,兩人不着痕跡的檢查自己是不是扣子沒扣好或拉鏈沒拉上,並也反射性互相檢查彼此衣著上有沒有任何失禮的地方,但是完全沒有。

「社長,不如我們出去吃吧?」殷賞朝他使了個眼色道,在這種氣氛之下吃飯,她擔心食不下咽啊。

深表同感的余家昇立即答應道:「好吧,我們出去吃。」

沉浸在公事話題的兩人,當然沒有多餘時間去思考眾人奇異目光背後的原因。

直到回來,一進入《潮》時……

「哇,好漂亮的玫瑰花啊!」金堯堅身為秘書,代花的主人收下這束鮮花之後,一直緊抱在懷裏捨不得放下。

「哇,阿堅,有人追妳啊?對方都挺大手筆的,送妳這麼大束玫瑰,看仔細一點,是出名的香水玫瑰哦!」殷賞湊上前去聞了一聞,見多識廣的她立即認出花的來歷。

金堯堅曖昧的看了她一眼,神秘的搖了搖頭:「這束花,不是送給我的。」

「不是送給妳妳都還這麼開心,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送給Paula的。」殷賞再度猜測道。

余家昇微笑的站在一旁,雖不打算加入談話,但也不急著去忙公事。

「也不是送給她的,這束花的真正主人是妳啊,老總。」金堯堅依依不捨的將花塞到她手中道。

愣愣的接過,殷賞不敢致信道:「我的?」

余家昇一聽見這句話,從容的微笑立即垮下,嘴角緊綳著,死瞪著那刺眼的玫瑰花。

殷賞從裏面找出小卡,上面的內容是:九十九朵玫瑰,代表著我的心意就和這個數字一樣,永恆不變。

但是沒有署名。

「好浪漫啊,老總!要是有男生對我這麼好就好了。」余樂兒用無比豔羨的目光看著那束花,想當初和賢仔拍拖的時候他就連一枝花都沒有送過自己,想來就無限唏噓……

「如果有一個男生這樣對妳的話,我都很想認識對方是怎樣的男生。」余家昇皮笑肉不笑的對最親愛的妹妹說道。

「呃……我去做事了。」余樂兒識時務的立即閃人。

發現苗頭不太對,潮人們亦很有默契找各種理由開溜去。

殷賞默默看了那個貌似在吃醋的男人,難得的發現他會因為自己而遷怒唯一的寶貝妹妹。

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彎起,這個發現叫她感到新鮮,她決定偷偷將之收藏在記憶之中,有必要時,可以拿來使用。

「啊,我也去做事了。」殷賞捧起那束花,進入辦公室。

此時,電話響起,是閆汝大。

「大哥?」

「今晚有沒有空?上次妳放我飛機,無論如何,妳總應該補償我一下。」閆汝大盛情邀請道,上次殷賞的失約,他相當耿耿於懷。

「上次真的不好意思,因為……因為工作做不完的關係,所以才失約,對不起……」殷賞想起那個晚上所發生的事情,心情變得有些亂,隱隱約約的,她有些心虛的感覺。

「覺得對不起我,那就答應我今晚的約會,我訂了將軍澳那家法國餐廳,八點鐘,放工之後我來載妳,ok?」閆汝大的聲音聽來似乎帶著懇求。

殷賞只猶豫了一秒鐘,便答應道:「好吧,今晚見。」

不期然的,她想起那天晚上的電臺告白,大哥對自己仍有愛意,可是她呢?

當年兩人分開之後,她毅然決定離婚,直到現在,她都認為自己做的決定是正確的,自大哥回來之後,她其實亦明瞭,現在的大哥和以前的師兄,已經很不同。

將視線飄向窗外,看見外面那個“好像暗戀”自己的男人,他立刻恢復成平時的精明能幹,在小小的辦公室來回穿梭,忙碌不已,仿佛剛才的不愉快只是一個假象。

殷賞問著自己,對她來說,怎樣的愛才是她要的呢?人生至此,她已經經歷過兩次失敗的愛情,她曾一度覺得自己根本不知道愛是什麼,如果她知道,或許她不會這麼失敗。

『妳一點都不豬。』

這短短的話語,突然從她腦袋響起,深深地看了那個叫做余家昇的男人一眼,當時他這一句話,促使她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去相信這個背後藏很多心事的男人。

經歷過那麼多事情,她對余家昇的感覺似乎參雜了別的成分,那個成分難道就是她一直都不懂的愛情嗎?

再看看桌上那一大束花,再讀了遍看片的內容,她不禁喃喃自語道:「會是誰呢?難道是Ryan?」

就算想破頭,答案也不會因此而浮現的,所以她決定不再想。

於是,她也開始忙碌起來。




戴佩妮的歌:試探

我做了一個手勢給 站在窗口另一邊的那個你
企圖想暗示這一場關係 隔了層玻璃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閆汝大上去《潮》接殷賞,余家昇見到他的到來,感到些許意外,於是打探道:「大哥,放工時間了,怎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我來接你們老總去吃飯。」閆汝大微笑回答道。

「哦……」余家昇淡淡的應了聲,心裏感到有些五味參雜。

「早上送來的花她喜歡嗎?」

閆汝大突然問了這叫他以外的問題,叫余家昇非常訝異道:「花是你送的?」

「是啊,我只告訴你一個人罷了,這件事情我想保持一點神祕感。」 閆汝大當余家昇是兄弟才特別告訴他的。

這時,殷賞抱住那一大束玫瑰花從辦公室走出,看見大哥就站在那裏與余家昇聊天。

「大哥,你來啦?」

「是啊。」見到她,閆汝大的眼神不自主的放柔道。

余家昇有些不是滋味,但是他還是識趣的選擇離開。「我先走了。」

殷賞有些不自在的瞄了眼他的背影,然後看回大哥,看見他盯住她手上那束花的深邃眼神,令她忍不住想解釋花的來歷。

因為已經是放工時間,其他的潮人早就回家了,所以閆汝大放心的搶她白道:「花妳還喜歡嗎?」

「是你送的?」一聽見他有此一問,殷賞這才發現原來他是那個送花的主人,對於這點,她是百分之百的感到意外。

「嗯,喜不喜歡?」

女人收到花,開心不在話下,嘴角的笑意已經充分表示她收到花的那份滿足。

看見她那幸福的笑意,閆汝大的嘴角也跟著上揚。「可以走了嗎?」

「可以,走吧。」

來到法國餐廳,兩人各自點了一份餐點,在餐點送上來了之後,殷賞品嘗了幾口,點點頭贊許道:「這家餐廳的東西不錯,值得再度光顧。」

「那下次我們再來。」閆汝大說著切下一塊牛肉,沾了滿滿的蒜醬,然後吃進嘴裏。

殷賞這才發現,一直以來討厭大蒜味的他,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克服並愛上大蒜。

「你不是很討厭蒜味的?幾時轉了口味的?」

「妳以為進步的人只有妳嗎?我也進步啦,以前妳常說我挑食,現在的我,什麼都敢吃。」說著,他又切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裏。

「說給我聽吧,為什麼突然送花給我?還寫了這麼肉麻的字句在上面,很不像我認識的那個閆汝大哦。」殷賞有些故作輕鬆的進入主題,雖然她還沒準備好回答。

「之前不是和妳說過,我交了個新的女朋友?其實……「她」還沒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他終于將最重要的那一句說了出口:「今天,我就是想來問問她,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垂下眼簾,殷賞低首看了放置在身旁的花一眼,然後她緩緩道:「女人都喜歡花,以前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原本應該屬於一般情侶所擁有的回憶,我和你之間的我幾乎都想不起來,印象中,這次好像是你第一次送我花。」

閆汝大想起以前的自己,的確是該死,他沉聲道:「對不起……」

「大哥,你知道為什麼我會和Ryan那樣的男人交往嗎?」

「……為什麼?」

「因為……他和你很不同,他會對我做一些你不曾對我做的事,例如送花。」

「妳拿他和我比?其實妳知不知道,他是一個卑鄙小人!」

「我知道啊,他還害我一度失去自信,覺得自己笨得可以!」發現自己有些過於激動,她靜默了會兒,繼續緩緩道:「但是我會喜歡上他也都是因為你。」

「……我不明白。」

「之前你留鬍子,是為了我,你以為我喜歡,我那時告訴你,當時的我連自己喜歡什麼,想要什麼都不知道,在你離開我之後,我自由了,我不想再喜歡上像你這樣的人,遇到Ryan之後,我發現他和你很不同,就是這份不同,才令到我和他在一起。」

閆汝大開始有點難過的感覺,他有些沙啞道:「妳很討厭我?」

「當然不是……」輕嘆一口氣,她深深看進閆汝大那帶著心碎的眼眸:「其實大哥,你知不知道我現在要的是什麼呢?」

閆汝大沉默,腦海裏有個答案想呼之欲出,可是說不出口,因為那個答案令他猶豫……

「絕對不是這一束花,而是一個懂我的人。」這就是她想要的。

這個答案令他一震,他果然想錯了,他以為她想要的,而是當年他不肯給的……同時,他亦想起一個符合這項條件的另一個人……

「妳想說……我不懂妳?」他有些不敢置信道。

「我只能說,你以為你很了解我,但其實沒那麼了解。」這是一個很久以來她不願去戳破的事實。

閆汝大欲說些什麼,可是看著殷賞那毫無迷惘的眼神,他才發現自己仍停留在過去,仍試圖要彌補的,是過去的殷賞,她早已在他消失的那段時間,獨自堅強的往前走了好多好多的路,將他遠遠的抛在後頭……

突如其來的沉默,使整個飯侷陷入難以言喻的尷尬,雖然閆汝大想過這次的告白不一定會成功,但是卻沒想到會如此的失敗……

這一切是他的錯。

漫長的飯侷終于結束,閆汝大驅車將殷賞送回家,一路上兩人都不說話,看著殷賞美麗的側臉,隨著歲月的洗禮,她出落得更加美麗耀眼,這樣叫他心動不已的女子,他不願就這樣放棄。

「賞。」

聽見他的叫喚,原本專心於窗外景色的殷賞,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不會放棄的。」他朝她自信一笑道,這麼輕易被打敗然後放棄,太不像他閆汝大了。

此時,剛好抵達殷賞住的那棟公寓樓下,殷賞對他突如其來的話語感到一愣,傻傻的看著他,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心,也因為他這一席話感到緊張。

「大哥……」

「我有自信,妳會值得給我這個新的機會的。」

閆汝大定定的看著她,那雙堅定的眼神叫她說不出任何話,默默下了車,她微笑向他揮手以示再見。

隔著車窗玻璃,他看著她,感覺此刻他倆的關係像是隔了層玻璃,而他暫時無法突破。

是的,這只是暫時的,他,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