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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12日 星期五

誤會之吻 (下)

舞會現場,這裡聚集了不少名人淑媛,為了尊重這場盛會,殷賞也難得的盛裝打扮,穿上精致的兩截式晚禮服前來參加,余家昇就比較沒有新意,還是同樣的西裝,不過由裏到外都是全黑的,沒結上領帶,只是在胸前的口袋塞了一條海藍色絲巾。

殷賞挽著余家昇的手臂,緩緩進入會場,在進去之前,余家昇低頭輕聲說了句:「難得看見妳穿裙子, 挺漂亮的。」

瞄他一眼,殷賞並沒有打算禮尚往來的稱讚他一番。「不過你還是一樣穿西裝,真是了無新意。」

余家昇抿了抿唇,曉得自己討了個沒趣,一進入會場,殷賞率先放開他,獨自進去尋找林生,余家昇站在原地,默默注視她的背影,因她急促的腳步,而揚起的陣風,將她的裙擺吹得飄揚起來,欣賞的笑意挂在嘴邊,他隨後跟上她,在她找到林生的同時,他也剛剛好出現在殷賞身旁。

「林生,我是余家昇,上次見過的,這次我代表閆生來參加這個盛會,這份是我代表他送給您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將禮物交給林生之後,余家昇跟著介紹旁邊的老總道:「這位小姐叫做殷賞,是我們《潮》雜誌社的總編輯,她是閆生特別委派來為您這場盛會做個採訪的,目的當然是幫你們這項籌款活動能得到更好的宣傳。」

殷賞伸出右手與他交握道:「幸會幸會,這張是我的名片,林生,你放心,我們一定幫你們宣傳到盡善盡美,希望到時能募得更多的捐款。」

「妳好,殷小姐,想不到《潮》雜誌社的總編輯竟然這麼年輕,而且又是大美人一個。」接過名片,林生將她從頭打量一遍,對她挺欣賞的。

「過獎了,林生。」被讚美麗,女人當然開心,殷賞也不例外。

「看妳年紀輕輕就坐上總編輯這個職位,相信妳一定很有實力,我公司的籌款活動,相信你們雜誌一定可以幫忙宣傳的很好。」

「當然了,林生,這是我們份內之事。」

「余生,你自便吧,我帶殷小姐到那邊做訪問。」

「好啊。」余家昇點點頭,目送他們遠去,而他自己則向經過自己身旁的侍應要了杯紅酒,尋找一個安靜的角落,獨自啜飲。

『我想我已經有了決定了。』

『妳有了決定?』

『是啊。』

腦中浮現今天在公司時兩人之間的對話,那個時候她的笑容是多麼燦爛,可能她始終覺得周政名是她真正的幸福。

不自覺地,他又多要了幾杯紅酒,四五杯下肚,他便醉了。

另一頭,殷賞終于都結束了採訪,與林生握手道別之後,她便來會場尋找余家昇,好不容易的,她才在這人海之中發現醉攤在一角的余家昇。

殷賞走過去推推他道:「社長?你又喝醉啊?」

「我……我沒醉,再來一杯!」余家昇舉著空杯,完全失態了。

「不會吧?社長,今天是林生重要的籌款晚會,你竟然選在這個時候喝醉?」搖搖頭,殷賞吃力的將他給扶起來,瞪了那笨重的男人一眼,她低聲抱怨道:「真不知道那個Linda到底有什麼本領?那一頭就將閆生迷得團團轉,這一頭就搞到余家昇為她要生要死!」

吃力的一路扶他回酒店,萬般艱難的在他胸前內側的口袋找到房間鑰匙卡,打開房門,一進去,余家昇突然將她壓在墻上,非常近距離的看著殷賞。

「余家昇,你搞什麼?壓著我做什麼?」被困住動彈不得的殷賞,不管怎麼推都推不開他。

「其實……我很喜歡妳……」余家昇緊抓住她的臂膀,無比認真的告白道。

一聽見他的告白,殷賞當下嚇傻了,愣愣的看著他,他眼中那認真的眼神叫她心慌,努力定下心神,她知道他錯認自己為Linda,所以抓住自己胡亂告白。

「余家昇,你看清楚一點,我是殷賞,不是你女朋友Linda啊!」

余家昇突然笑了起來,右手捧住她的臉蛋,很聽她的話更將她看仔細一些。

因他的手而燙紅的臉叫她的心跳得更快,她抓住僅剩的冷靜,勸服他道:「看清楚,我不是Linda對不對?」

余家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只是默默的越來越靠近她的臉龐,將自己的唇輕輕印上她的,四唇相接不到半分鐘,酒精瞬間奪走他所有的神智,令他醉倒在地,趴在殷賞腳邊。

不太確定剛才發生什麼事情的殷賞,瞪著地上的余家昇,便一腳將他給踢開,然後尖叫著逃離他的房間。

一衝出房間,殷賞心慌意亂的從手袋中尋找自己房間的鑰匙卡,好不容易找到,她便緊張兮兮的打開自己的房門,然後將自己反鎖在裏頭。

「啊——!」所有的心煩意亂化作一聲呐喊,殷賞猛抓自己的頭髮,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腦海不斷回想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這個余家昇,一而再再而三的佔我便宜,偏偏每次都不是故意的!那個Linda也真是的,口裏死咬著死心塌地的余家昇,現在他喝醉酒發瘋我就變成受害者了!」

躺在床上,殷賞直瞪著天花板,無意識的,她輕碰自己的唇瓣,那個如蜻蜓點水般的吻,在她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也因為這誤會之吻,令她在今晚,徹夜失眠。

到了隔天早上。

余家昇一醒來,發現自己不是好好的躺在床上,而是趴倒在房門口附近,吃力的站起身,他的身體痛得像被人痛打一頓,腦袋像是裝了炸彈般的疼到快要爆炸。

隱約記起,昨晚自己失態到在重要酒會上喝醉,還被殷賞駡了一頓,可是……他是怎樣回來酒店的?關於這點,他可是想破了頭都想不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到浴室去梳洗一番,換好衣服,想要去找殷賞一起回公司,卻赫然發現,她一早便自行離開,也不通知他一聲。

懷著滿腹疑思,余家昇也不加逗留,check-out之後便第一時間趕回去公司。

回到公司,見到些許憔悴,但仍精神奕奕的殷賞坐在辦公室裏頭,將自己埋首于比平時更加倍的忙碌之中,余家昇心中的疑思更是加深。

「社長,早安,我這邊有一些你的appointment要向你報告一下。」金堯堅拿著記事簿,一見到余家昇便立即上前堵住他,意圖完成每天必然的工作。

「阿堅,在妳報告之前,我要問妳一件事。」余家昇作出手勢制止她的發言,然後將心中的問題提出:「老總幾點回來的?」

金堯堅偏頭想了一下道:「不清楚呢,早上我一回來公司便看見她坐在office,看起來很多事情做似的,到現在也沒離開過半步。」

余家昇這下更加確定,他昨天應該是忘記了非常重要的事情,而這個事情一定和殷賞有關……

誤會之吻 (中)

《潮》雜誌社。

在這個小小的Office,大家忙碌的身影未曾停歇,從房間走出,正要為自己泡杯咖啡提神的余家昇,不經意瞥見不知何時回來的殷賞坐在自己房間,托著腮幫子,不曉得在想些什麼。

轉移方向,余家昇走向她的房間,敲了敲門。

正在神游太空的殷賞被這突來的打擾給拉回現實,望著門的方向,她揚聲道:「請進。」

「啊,是你啊,社長。」看見來人是余家昇,不曉得為什麼,她那飄蕩的心似乎踏實了一些,可是又多了一些不知名的慌張混雜在裏頭。

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余家昇調侃道:

「老總,今晚就是出藍紙的deadline,妳不會現在突然之間搞不定,躲在這裡欲哭無淚吧?」

殷賞笑了一下,雙手抱胸,恢復平時的精明道:「你和我合作這麼長時間了,你什麼時候見過我讓這種事情發生?」

余家昇點點頭道:「那麼……妳為什麼無所事事的坐在這裡發呆?照理來說,今晚是deadline,妳應該很忙才對的。」

「其實呢,我已經搞定我手頭的工作了,等一下阿軍,Gary他們的稿子拿進來給我過目,藍紙就可以出的了,對了,社長,你不會這麼無聊特地進來消遣我兩句吧?」

「當然不是,今晚閆生的朋友林生在澳門那邊辦一個慈善基金籌款舞會,而閆生今朝開會的時候指定我和妳一同代表他過去參加和做訪問,而且我們會在那邊過夜一個晚上,我特別來提醒妳這件事情的。」

「我知道,我沒有忘記這件事情,我連換洗衣物都準備好了,不用擔心,時間到了叫我就行了。」

「還有一個鐘頭就出發的了,到時我再來提醒妳。」

Ok。」

心想對話已經結束,沒有其他理由可繼續留下的余家昇,站起身,便離去。

看了眼他的背影,殷賞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叫住了他:「社長,等等。」

半倚在門口,余家昇挑高了眉問道:「還有事?」

「你坐下來再說。」

余家昇默默走回去坐下,有些疑惑道:「可以說了吧?」

「你特地跑來我的辦公室,是想怪我吧?」殷賞無比嚴肅道,想來想去,這個人的行為會如此異常,八九不離十肯定是那個原因。

余家昇皺了皺眉頭,更加疑惑道:「怪妳?怪妳什麼?」

「今天早上Linda來開會這件事情,你以為我一定知道並且瞞住你,所以剛剛想進來怪我這件事情,但是早上看到她的時候,我也很意外啊。」殷賞猜測道,從早上Linda來開會那個時候開始,這個男人就已經表現得相當陰晴不定了,每次扯到他那個黑道女友,他便從來沒正常過。

看她那麼緊張解釋的樣子,余家昇不由得暗暗嘆口氣,這件事情是他的錯,如今造成這個誤會他也不想,仔細想想,要不是因為她那份過於追求真相的精神,他需要編這種謊言?

「老總,原本我都認為妳是無辜的,但是看妳這麼急著解釋,我又覺得妳看起來想掩飾些什麼……

「等等,社長,你姓賴的嗎?雖然我不小心一腳踩入你的私人空間,對這件事情我也是萬般悔恨,但是你也不能這樣冤枉我的。」

余家昇嘆了口氣,決定不再捉弄她。「其實我根本就沒有要怪妳的意思,是妳太敏感了。」

想了一下,余家昇決定趁此機會試探道:「不過呢,看妳剛才那麼煩惱的樣子,應該是因為周政名吧?」

殷賞頓時感到心慌意亂,他這個人怎麼老是這樣看穿別人心事,而且是怎樣辦到的?「你怎麼知道的?」

「周政名告訴我的,大哥也知道。」

殷賞更是震驚道:「大哥也知道?」

「他說他想和你復合,我想他是故意刺激大哥的。」包括刺激他。

殷賞表示了解的點點頭,有些無奈道:「是啊,我非常慎重的正在考慮和他復合這件事情,我心想,他的老婆過世了,我和他現在也是孤家寡人,而且我覺得對他的感覺還是有些放不下……」深深的看了余家昇一眼,她繼續道:「不過現在,我想我有了決定了。」

因為霎那間她突然了解到,周政名已經和她當年所認識的那個已經完全不同,一個有風度的男人,不會刻意製造這種流言去刺激所謂的假想情敵,或許,這是周政名某個不曾讓她見過的面目之一,但是這一點已足以令她清楚了解到,他不是她要的。

余家昇臉色有些變了變,輕聲問道:「妳有了決定?」

「是啊。」殷賞笑的無比燦爛道。

余家昇不甚自在的笑了一下,便起身道:「那麼我先出去了,時間到了我再進來叫妳。」

Ok。」

狐疑的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殷賞隱約感覺到他的壞心情,九成九一定是因為Linda了,這個被虐狂,真不知道要同情他好還是怎樣。

看看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殷賞決定去督促外面的小孩們。

「我給你們三十分鐘的時間,三十分鐘之後我要看到你們的稿件放在我的桌上,Ok?」

忙得焦頭爛額的潮人們,一接到這突來的聖旨,更是倍感壓力,可是他們別無選擇,只能異口同聲道:「我們知道了……

趕在約定時間到來之前完成最後的工作,時間一到她便與余家昇一同離開公司,前往澳門。

誤會之吻 (上)

金波集團十樓會議室。

一個余家昇和殷賞共同隱瞞的秘密仿佛在此時此地就要傾瀉。

那個秘密就是Linda

閆器帶了Linda來公司,余家昇和殷賞上十樓開會時,赫然發現Linda就坐在閆器的隔壁。

殷賞悄悄挨近余家昇,小聲地問了一句:「為什麼她在這裡?」

斜睨她一眼,余家昇淡然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她男朋友嗎?」殷賞再度問道。

這時,汝大,JuneTinaSusan,老葉以及周政名也來到了會議室,大家紛紛拉開椅子坐定,於是,余家昇不再與她周旋在這個話題之上,提醒道:「老總,開會了。」

殷賞看見他略顯陰沉的臉色,猜想他此刻的心情可能有些複雜,所以她也只好停止八卦的行為,專注在會議之上。

閆器率先為大家介紹Linda:「這是我們曲藝社的正印小生Linda,她就是之前我說的,聲音可媲美蓋鳴暉的那位小姐。」

「大家好。」Linda微笑向大家打招呼道。

「她將幫Suki接下來的籌款晚會擔任表演嘉賓,今天是帶她來討論表演的內容的。」

「希望大家不要怪我待會兒諸多意見啊。」

大家一同笑著搖頭道:「不會,怎麼會呢?」

會議一開始,殷賞頻頻觀察余家昇的表情,他的表情依然和平時一樣從容,令她感到疑惑。

不經意的,她看見坐在對面的周政名向自己打眼色,邀約她一起共進午餐。

她笑著點頭,答應了。

家昇注意到兩人的交流,心中浮起一絲不快,一轉頭,同樣發現汝大也捕捉到他們剛才一刹那的交流,他和他同樣因為這個原因而感到不舒服。

殷賞反射性的再度看向余家昇,發現他剛才維持的從容,似乎失去了平衡,她看見他臉上那稍微露出的怒意,再看向Linda和閆器的方向,隱約聽見他倆相約去吃午餐,猜測那便是主要原因。

之後,討論完Linda表演的部分,閆器親自將她送出去,然後才依依不捨的回來開剩下的會。

一個半小時之後,會議好不容易結束,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賞,今天想去哪裏吃午餐?」周政名跟在殷商後面,一踏出會議室,兩人便並肩同行,討論午餐的內容。

「你決定好了,不過你今天怎麼會這麼有空請我吃飯?」

「我有點事情想要告訴妳。」周政名露出高深莫測的笑意,令殷賞立即察覺,這不是單純的飯局。

閆汝大和余家昇尾隨在後,並沒有錯過殷賞那一閃而過的曖昧表情,

「阿昇,下午有沒有空,一塊吃個午飯吧?」汝大邀請了就在自己身旁的好友余家昇道。

看了汝大一眼,余家昇不假思索答應道:「好啊。」

余家昇知道汝大的目的,是去和他們同一家餐廳,他的原意也是如此,既然大家懷著同樣心思,那一同前往倒不是一件壞事。

來到離公司有一段距離的高級西餐廳,這個餐廳的優點就是,每一桌的間隔距離相當遠,讓來用餐的客人能夠盡情暢談而不必擔心別人會不小心聽見。

Ryan,你說有事情想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情呢?」見他不主動提起,殷賞只好自己開口問道。

放下刀叉,周政名將手覆蓋上她的,一貫的深情款款道:「我來金波工作都已經有一段時日,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變過,我還是一樣那麼的喜歡妳,所以我希望妳能夠給我一個機會,考慮與我重新開始。」

殷賞聽見他這番話,心底並沒有湧起雀躍的心情,她的心海一片平靜無波,看著他,殷賞不知道要如何給他回應。

看見她的表情不如自己預期那般,周政名心底感到些微緊張,他一直以為殷賞對他餘情未了,難道時過境遷,她已經變了?

「妳為什麼不說話?」

Ryan啊,我曾經和你說過,這一輩子我和你都只能做朋友,我不想現在的友好關係搞得太複雜。」收回自己的手,殷賞表明之前的立場道。

「賞,妳聽我說,對,我是傷害過妳,但是妳也說過我除了隱瞞自己已婚這件事情之外,也並沒有其他的缺點,我的妻子已經不在了,那等於我曾經有的缺點也一併沒有了,我想妳應該明白,當時我是這麼的愛妳,我沒有勇氣告訴妳我已經有老婆這件事情,但是我不敢說也只是因為我太過愛妳,我真的很希望妳原諒我。」重新抓住她的手,周政名顯得有些激動道。

Ryan……

「妳不需要立即答覆我,但是我真的很希望妳考慮這件事情。」

嘆了一口氣,殷賞無奈答應道:「好吧……

殷賞發現自己的心態變了,她原本以為還很在乎這個男人,可是似乎不是這樣,但是她並不確定自己現在真正的心情是為何。

「你猜他們在說些什麼呢?聊得這麼開心。」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一來一往的交談,汝大很是介意問道。

「基本上,周政名選擇這樣的餐廳,也都是不希望自己聊天的內容被聽見,由此可見,他和老總談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大哥你不希望發生的。」余家昇分析道,而他口中那大哥不想發生的事情,也是他不想發生的。

汝大一聽,立即緊張道:「例如什麼?」

余家昇不着痕跡的苦笑了一下道:「我也很想知道。」

汝大在此刻發現自己的好友和平時有一些不同,令他感覺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

午餐時間結束,驅車回到公司,在等待電梯的時候,汝大和余家昇頗意外的看見周政名獨自回來,並不見殷賞。

電梯門打開,三個男人一同進入電梯,按下了七和十樓鍵,電梯徐徐上升,周政名主動打破沉默,刻意道:「剛才我和殷賞一塊吃飯,我們聊了一些事情。」

汝大和余家昇不予理會,可周政名還是自顧自說下去:「賞她說,她會考慮和我復合。」

汝大和余家昇同時看了他一眼,但還是保持沉默,他們都不想理會這個惡劣的男人。

但是他的話,卻已令他們倆的心湖,泛起不小的漣漪。

到了七樓,電梯門一開,余家昇走了出去,電梯裏只剩下他們兩個。

汝大再也忍不住,出聲警告道:「我知道你想利用殷賞,但是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的話,你不應該去玩弄她的感情。」

「我沒有玩弄她的感情,我對她是真的。」周政名很是認真道。

「聽起來挺有說服力的,但是我不相信。」一個曾經利用殷賞,傷害殷賞的人,他不會相信他的愛有多真。

周政名冷笑了一下道:「我不需要你去相信,只要殷賞相信我的真心就足夠了。」

電梯門打開,周政名那猶如勝利者姿態的背影叫人生氣,汝大難得的被惹火了,他所能做的,也只是怒瞪他的背影,除此之外,他暫時也做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