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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18日 星期三

TAKTAK 系列 の 幸福獵人

上喘下喘的跑進好玩吧,迎接著我的是GARY和肥妹仔那「真好你趕得及呀」的興奮傻笑。這兩個怪里怪氣。我終於開始明瞭岳少的檸檬為什麼會語出驚人的說他們相襯。

「MARCO!」

「sorry呀,頭先仇生拉住我講馬仔甩唔到身。」

甫坐下來鬆開領呔,對兄弟對情人體貼如是的狗哥馬上遞來冰凍啤酒,轉過頭又幫忙看顧正和鄧勵軍難兄難弟劈著忌廉溝鮮奶的小昇昇,順手把我們的酒瓶酒杯都挪開一點,免得孩子誤拿飲品。

「狗哥,如果我下世可以做你個仔就好。」

我半玩笑半暗讚這位外型vs內在幾近是一百八十度的男子,結果惹來「狗主」吠吼重擊。

「我閘住!我先冇興趣做你阿媽呀!」

...難道我又會有這樣的妄想 -__-
賭上金牌top sales的美譽誓死反擊,內心算盤噼呖啪啦噼呖啪啦得飛快,思索著應該說句怎麼樣子有水準的話拋窒柴夫人時,手提電話傳來短訊提示。是她。那個兩年前跟了我這個窮酸打工仔、因為愛而改變得叫人嘖嘖稱奇的葉家小姐。照片裡有著她跟孤兒院的小朋友們,一張張臉兒毫不保留的把快樂直接分享,每對小手裡均捧著大盒大盒自製餅乾 ——— 天知道我親身「白老鼠」過不知多少次才讓她成功開竅的愛心牛油曲奇。兩隻大姆指熟練地敲打著手機鍵盤,有個小頭顱突然擋住了我的視線。

「係咪同SUKI姐姐sms呀?」

「TAKTAK仔,乜得你咁醒?」

「加個心心送俾姐姐喇~」

寄出。
我不禁懷疑,小昇昇是不是天生的施降師,還是我莫迪高是注定的奴才命,他一句可能是無心的童言童語,我還真的超級聽話給他加了一個smiley。這下子糟了,SUKI會不會覺得我今天不正常甚至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說時遲那時快,短訊息又回到我手。啊......好有衝動把那縮呀縮退到PAULA懷裡叫凍的人細鬼大捉回來然後高舉,叫萬歲。

[ 妳今天特別美。(心) ] [ 謝謝老公~ (kiss) ]

「喂佢地黎喇!」

帶著彷彿泡過蜜糖的身心加入大伙兒的拆天歡呼聲,我們都等到了這晚的主角:GEORGE哥和HELEN姐由余氏伉儷到機場接載回家來喇!是真真正正的回來、不打算再離開了。一聲聲問候,一個個擁抱,你會發現原來時間和距離不曾把用過心去建立的感情和思念沖淡,就如同我與我最引以為傲的親弟弟......嗯今晚要記得打給細佬問問近況。

「MARCO honey~ 原來唔止GARY喎,你都靚仔左。」

「邊度係呀,歲月不饒人呀我都唔知殘左幾多。係HELEN姐妳得天獨厚架咋,同我地第一次見妳果陣一樣樣。」

絕對是對得起天地良心的肯定句,連堅姐都要嘩嘩聲的大叫羨慕呢。在旁陪笑著的昇哥朝我望了一眼,又指指某個抬著頭的眼仔碌碌,我立即會意的把小昇昇抱到兩位長輩面前。

「諾都,佢地係媽咪既媽咪同爹D,叫婆婆同公公喇。」

留心聽完賞姐介紹的TAKTAK眉頭緊緊小嘴嘟嘟,一副儼如小大人的為難表情。孩子不會是怕陌生吧?對他來說,這對外公外婆確算是素未謀面......

「唔緊要喇,第日大把機會嗌...家昇,唔好連你都皺眉喇,你地兩父子咁搞法好易未老先衰架~」

佐治哥愛孫心切,隨即以他一貫輕鬆隨性的幽默打圓場趕跑死寂空氣。
誰料我們的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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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嗌姨姨得唔得...」

什麼跟什麼?
無厘頭的句子教在場人士均一頭霧水......除了他那對聰黠非常的父母。髮型依舊清爽可人的我們老總微微傾身借著丈夫的肩膊悶住笑聲,可惜那停不下來的笑顫和月牙彎彎裡的笑意,當上二五仔出賣了她;而余社長,那抹耐人尋味重新掛上,幾秒前的疑慮被掃個清光,臂彎實實在在扣住妻子的同時,好氣又好笑的打量著安安穩穩挨靠MARCO的無辜動物。

「TAKTAK,叫婆婆有咩問題?」

習慣有大食大的手足們,紛紛對閆汝大又「大哥~ 好喇~」的撒嬌又「大哥靠你喇」的「老奉」,那個從來善良無欺的人就唯有硬著頭皮闖進八卦陣。哼,既然太子出了聲,我柴李綺琴今天也就不客氣,要看看這個余姓黃毛小子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但係佢都唔老唔似婆婆!」

理直氣壯的辯解,叫外祖母笑花一朵朵盛開樂翻天,外祖父自豪的稱讚這個孫仔「把口好堅」,我現在就真的不服到癲!可惡這小子是什麼意思嘛!?!我怎麼看還是個窈窕「熟」女呀他又怎麼叫嬸嬸?!?要不是我決定給幾分薄面我偶像阿HELEN姐,我真不敢保證忌廉溝鮮奶喝不醉這個余諾都。

最後因為父母耐心的輔導,甜甜的「公公~ 婆婆~」,兩位前輩聽出耳油。

「車~ 頭先一早嗌左咪好囉,懶矜貴...」

不住在細細聲碎碎唸,以發洩我心頭怨氣。

「琴琴,妳係度umum沉沉講咩呀?」

「冇,我話檯面果盒西餅幾靚好似幾好食咁咋嘛。」

「係呀,頭先仁哥仁嫂去買架~ 我去拎件有士多啤梨既俾妳呀下...咦?」

是誰動了我李綺琴的獵物?!唯一的士多啤梨呢?我的蛋糕呢?!

「琴嬸嬸~ ......」

...別逼我抓起你來臭罵呀豆丁............

「妳係咪鐘意呢個啊?請妳食呀~」

這...是我的心頭好,草莓忌廉蛋糕,還有那個大眼水汪汪盯著甜點、唇角都黏滿了巧克力碎粒的饞嘴孩子。

「...我份人呢就不嬲好大方既,一人一半喇」

「多謝琴嬸嬸!」

只見他咬走了一角黃白分明,便滿足的跑開了,鮮紅水果整個完整無缺。
耳邊傳來我家狗狗的感歎:「呢個小朋友,真係仲神奇過佢果PAIR已經夠哂神奇既爸爸媽媽」。呃......好吧,琴嬸嬸就琴嬸嬸,不到我不投降。古有孔融讓梨,今有TAKTAK讓士多啤梨,余諾都這個我又愛又恨的小魔星,有種!前途的確無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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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係話咁快就黎五年,上次我同GEORGE返黎果時TAKTAK仲訓緊醫院BB床仔啊...」

貴氣脫俗的婦人目光追隨著滿場飛無時停的小跳豆,百般滋味感慨頓生。

「係呀~ 你地睇下,而家TAKTAK識行識走識駁嘴,係爭在未識飲酒溝女咋嘛~」

「唔駛怕,識女仔呢個咁偉大既重任有我呢個公公出手!殺個 片 - 甲 - 不 - 留!」

丈夫跟他契爺雀躍得戚的瘋言瘋語,用不著我合指斷算,猜都猜得到會惹來白眼。
男人 ——— 果然都是不太曉用上半身思考的動物呢 = =

「喂包國仁殷大德,我警告你地唔好亂黎荼毒我個仔呀!」

《潮》老總用字果然夠直夠誇夠一針見血。
記得上次社長死活不肯讓她試穿LB天使魔鬼系列的白色大露背透視裝,身為他們共用秘書的我想請兩位高層暫時停火簽收文件,手才剛舉起還沒敲下去,那扇門後爆出了一句「負心漢余龜蛋!」......

轉過頭看到我一臉沒好氣的鼓氣泡腮,包先生也意識到玩夠了。他重重的在吻上了我的臉頰,然後又咧嘴笑得高興。唉,就是這樣,我總是不能對著這個時而大男人時而小混混的老公真真正正發怒。再說,我捨不得。

「咩荼毒呀?!我為個孫好咋!」

「女,妳老豆講得岩架。」

「呢D野真係要自細學習架,尤其係男仔,仲要TAKTAK生到好似我咁風流倜儻...」

老總驚愣得雙眼瞪得大大,宛如眼前的父母被外星人上身,說了些她聽不明白的外星語言。男子組和小諾都也來模仿著GEORGE撥起瀏海的動作,HELEN姐忍不住打斷了他們的自戀行為。

「啊我醒起有一個問題,囡囡妳未答我既...你同女婿幾時先真正開始架?」

剎那間N個人2N隻眼睛,全都注視著難得羞窘的男人,還有那個嚇得把紅酒全數噴出的殷賞。

「...嘩妳睇下妳,咁論盡既......唔好意思呀我陪佢去洗手間清理。」

沒有人趕得及攔截,大伙兒眼白白看著腦袋身手同樣敏捷的一社之長大手牽小手,拖著臉色逐漸緋紅的妻子直奔洗手間去............

「唉也!!!」

哀嚎遍野。
我明明是理應最清楚兩位schedule的人,自問觀察力也不弱,沒有半點為意實屬「失職」;GARY跟鄧勵軍兩個更在自嘲聰明一世,為當初竟然沒有察覺到「萌芽」的霎那而悔恨不已;最自責的莫過於JOYCE,寫滿「對不起」的臉都說明了她都快要撞牆以死謝罪的內疚。

「我果時就已經同你地講佢地關係非比尋常架喇,點知你地都唔信!而家佢地都已經係我乖孫既爹D媽咪lu...」

「HELEN姐我地唔敢喇 =3=」

「冇用架喇,今晚走左寶,HELEN都未必可以八到呢個故事返黎。不過,有一個人可能得。係咪呀,乖孫?」

原本坐在鄧勵軍大腿上的余小朋友改站到沙發上,稚氣的臉流露著對任務的重視和認真。立正,挺胸,收腹,敬禮。

「Yes sir!TAKTAK gogogogogo!!!」

哈哈果然是大家都沒有白疼的可愛孩子。
事成之後堅姨姨一定記得給你買提子糖。TAKTAK,辛苦你了~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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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是晚笑得最開心的,是賞賞。
我們是青梅竹馬,一起上學一起長大。我的少不更事、她的婚姻失敗、我的惱人單戀結、她的情義兩難全......每闖過一個難關渡口,回首一望 ——— 噢,原來老友都在身邊,不離也不棄。直到今時今日,我們仍然一同工作一同享樂,互相見證著對方成家立室開花結果。對賞賞的了解,儘管我不比她的余家昇不比視她為親妹的大哥不比血濃於水的契爺契媽,但我知道,或許只有我知道。這刻抱著TAKTAK跟HELEN姐女子組細聲講大聲笑的賞賞,那種無憂無慮沒有混進任何雜質的快樂,很像那個我第一次見面認識名叫殷賞的小女孩。

「阿仁,黎呢杯我敬你既。真係唔該哂你幫我睇實好玩吧同個女。」

「傻喇契爺,好玩吧我同ALEX阿妹就話睇得掂。賞賞咯喎,你多謝你女婿喇。」

男生圍,威士忌。有時候摸著酒杯底,要說出這些肉麻的道謝說話好像真的較為容易。

「家昇就梗架喇~」

「下我咩都冇做過喎。」

「昇/社長,你肯定?」

與我異口同聲的,是大哥,那位坦盪盪剖白說「如果是輸給余家昇的話,我心服口服」的君子,也就是他們的證婚人。社長沒有答話,卻瞥了瞥那邊與岳母大人得意忘形玩瘋了的兩個大小心肝,面部表情柔得似水,笑容耐人尋味不再,而是溫熱的,包含著濃濃的愛惜。「好欣慰」三個大字深鑿在額頭上的契爺,決定轉戰大哥。

「咁你呢汝大?幾時到你啊?閆生等到頸都長喇喎。」

「GEORGE,連你都催我?我已經日日俾老豆煩到頭都大埋...」

「有幾煩者大哥?你而家又唔係冇對象。」

大哥以「衰仔你幹嗎這個時候回魂」的眼神瞪著社長,後者又開始大耍無辜。

「係咯,有幾難者,人咪係度囉~」

樂於夫唱婦隨的余太一聲令下,堅堅和肥妹仔出盡九牛二虎之力欲把我們潮的倔強小美女PAULA拽到閆汝大身邊,結果滅絕師太一掌更有效率的直接把女孩送到寬厚的胸膛裡去。

「師妹,我最理想果個對象都已經係妳既人喇,妳何必要咁對我呢?」

已是一子之母的賞賞,搞怪的拍掉那隻搭她丈夫膊頭的手,推開大哥點點,又把社長步步拉開,再整個人鑽進她專屬的懷中,笑得古惑的示威要宣示主權。又反白眼又止不住笑意的余家昇,叫手足們一個二個笑得快要倒在地上。鬧劇在演,PAULA繼續不知所措。臉紅得如火燒,尷尷尬尬又受傷的低著頭,想逃可是門都沒有。我和堅都不禁開始替這個小女生著急,因為她的好,也因為她對大哥的愛。

「PAULA姐姐~」

「TAKTAK~」

「姐姐,妳等我啊,等TAKTAK大個之後娶妳做老婆。」

轟。
全場人的嘴巴張得開開成O字狀,眼定定盯著爆出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余小鬼,大概只有被求婚的女孩露出絕美笑靨。某個男士卻理不得自己乾爹的身份,抓著情敵的雙肩「細路,你撬我牆腳?」

「契爺你都冇同TAKTAK講呢個係契媽...」

「咁我而家就同你講,以後你要叫PAULA姐姐做契媽。仲有唔准打佢主意。」

不知道我們的叫囂聲有否騷擾到吧外的任何人呢,只不過這真是太讓人興奮呀。傻妹PAULA還不可置信的把眼睛睜得大大重複問著像是說得兒嬉的男子「你講真架?」,但那只是一個小絨盒被大哥掏出以前的事了。

Yes 我們潮雜誌社要嫁女喇!

「各位,我地今晚不醉無歸!」「好!」

狂歡期間我無意中望到自恃愛情專家的長輩驕傲地各伸出一隻手跟孫兒擊掌,而某對站在兒子身後、常被阿堅形容為心有靈犀的,動作齊得不可理喻的呷了呷杯中物,又抬頭笑笑聽著兩老一少在自誇剛才那絕蕉有多成功,然而他們之間的十隻手指,不曾鬆開。只可惜我中文水平皮爛,未能夠為如此和諧的畫面題一訣詩。這一刻,除了覺得自己心頭滿得想大嗌之外,我包國仁就只剩這一句了 ——— TAKTAK,最佳男主角非你莫屬呀!

Che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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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媽咪爹D~~~」

「媽咪沖緊涼。」

不到五秒鐘,余家昇出現了在兒子的房間。從來自信觀察能力屬top class,眉與眉之間又皺出了好幾條火車軌 ——— TAKTAK雙手賣力地在小頭顱上搔呀搔,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是沒有停止的意思。從自己踏入這片小王國開始。

這孩子...好端端的,在緊張什麼?
他叫我進來,又為了什麼?

一直坐在床上的余諾都望著等候自己開口的爸爸,手部的動作更是上癮般暫緩不了。這是五歲人仔的他初次感受到,那種被委以重任卻隨時可能會令大家失望的壓力...感覺慘過要被逼乾掉一小碗某人至愛的涼瓜。先前在酒吧,有那麼多哥哥姐姐叔叔姨姨每個都是爸媽重視十分的人,甚至連公公婆婆如此德高望重都出動了的情況下,還是......

現在只有一個沒有計劃、沒有技巧、沒有信心的TAKTAK...
我該怎麼辦才好......

唯恐小手把頭皮抓破,余家之主決定捨棄坐以待斃的姿態快步上前,熟練的拑捉住兩節比自己幼嫩得多的小藕緊緊的又不敢太用力怕弄傷孩子,小心奕奕把它們放下來,然後連人帶被的抱到自己懷裡。感受到逐漸放鬆的小軀體,余家昇默念於心,對付面臨崩潰的殷賞永遠湊效的這一蕉,同樣適用在小諾都身上。

果然是我們的兒子。唉。

「係咪有D咩要同爹D講但係又唔敢講?」

「爹D...我想知道一D野...」

男人細長的眼睛裡盡是鼓勵和耐性。TAKTAK深深呼吸舔舔嘴唇,好,來吧。

「你同媽咪...」

「我同你媽咪點一齊係咪?」

他呆住了,然後又點點頭,為著爸爸猜到自己在想什麼而驚訝,為著爸爸沒有生氣沒有速逃而安心。只見余家昇掛上神色自若「我早就應該知道」的笑容,然後,咦?怎麼把他放回床上?!

「爹D!」

「乖乖地訓返好先,我地黎聽bedtime story。」

睡前故事,不曾是他數字派的強項,負責這個範疇的總是文人賞。何況什麼樣子的鬼故事會用平傭如他倆做男女主角 -v- 但假如孩子想聽父親說......嗯。誰叫他是余諾都。

連爬帶滾的跌在軟枕上再蹦進被窩,TAKTAK興奮得咧嘴展示潔白的乳齒,平時已經夠漂亮的雙眸重新明亮起來發出的光芒刺眼刺得余家昇都覺得自己快要瞎掉。囝囝回復正常,自忖見慣大場面的社長,都不禁吁了一口氣。

「準備好未?」

「Gogogog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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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兒子關上房燈,余家昇伸了個懶腰鬆鬆筋骨。 原來已經是凌晨時份。真奇怪。其實好像沒開始說了多久,有人就做了熟睡小豬。

還是我自己說得太入迷呢?
雖然只是略略說了一二,更多最刻骨銘心的部份,都因為私心而省略了......
那是我和她之間的秘密,恕未能分享。
只屬於余家昇和殷賞的。

沒想到自己將近五十歲人了,竟然比快五歲的小鬼還要幼稚,搖頭失笑中的余先生打算靠著陰柔的月光摸黑回到主人房,卻意外瞥到了TAKTAK房門外捲縮的身影 ——— 某個把心一橫竊聽最後敵不過睡魔的雜誌社總編輯,他的妻子。

「唉...」

不忍吵醒,唯有認命的把她橫抱起來再踏上歸途。

「余家昇...」

「嗯?」

「你講故仔真係好鬼悶...」

三十六條黑線在半空飄過...
男人很不爽的抿抿嘴,懷中睡眼惺忪的小獅子竟然還在他的酒窩上戳呀戳好好玩的樣子......

這傢伙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 = =#

按捺住未到站先鬆手的衝動,余家昇迅速安置好「不怕死」的人兒,自己則攤躺在床的另一邊,眼光光的彷彿天花板就是焦點。殷賞緩緩蠕動到最貼近丈夫的身旁,伸出纏人功力一流的足爪摟住了他。

這晚,她太高興,高興到不能言語。不再沒腳的小鳥終於捨得回巢了,兩位任性半生的摯親終究肯定下來,完了她其中一個心願,一個牽掛。每每想起剛才在好玩吧的畫面,殷賞總會感受到一陣暖流由心內湧出,令她更是期待著以後會有更多一家團聚三代同堂的時光。然而,她知道,也許這真的是心有靈犀 ——— 她的男人心裡有一塊地方,在羨慕,也在痛。他對父母的懷念,絕對不比她的掛念少。

我相信TAKTAK爺爺嫲嫲,一定是和我們一樣,以你為傲的。

妻子以掌心輕撫他的心口,語氣堅定而柔和,余家昇只懂把手臂收攏得更緊。縱使自己沒把話說出來,但賞就是知道。其實他,已經好滿足。有她,有兒子,有姨媽有妹妹,有岳父岳母,有閆生一家,有一大班可愛的同事孩子 ——— 以前的余家昇,怎麼敢想像自己能擁有朋友、家人,還有無私的信任和愛......

體貼入微的為她拉好被蓋調整好躺臥的位置讓她能舒舒服服枕在他的胸膛,原因不明的喉嚨沙啞驅使男人只能吐出低沉的氣音。殷賞甜甜穩穩的進入夢鄉。

「老婆,t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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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如一日的《潮》雜誌社;難得未夠九時便齊人「開會」的潮童們。

「哦!原來果次係CD鋪社長講咩『我知道佢知道我知道』果個『佢』係賞姐!」

「噢乜阿哥送俾姨媽果條頸鍊生日禮物係佢地試探對方既意外黎架 -0-」

「果次賞姐仲係度話『技術上唔係我既』所以唔借俾我影相... =3=」

「咦...計返轉頭,社長同老總都真係『有路』左好耐...」

「係囉點解我地會冇人發現咁失敗架架架?!」

「咪就係戇居囉!」

這段對話,非常巧合地傳入剛回到公司的男女主角耳朵裡,潮爸挑了挑眉,他的愛妻驚詫得不得了。「噗」的一聲。余氏伉儷連看都不用看一眼就明白是馬騮們慣常的把戲 — 群摳...不不不。只是眾多人不約而同的拍打不幸被選上的人,而這次歹運又落了在喝東西的鄧勵軍背上,咖啡如煙花四濺。

「早晨!」

「早晨社長,賞姐/老總!」

聞聲,潮童們立即施展絕技:鳥!獸!散!
日子有功,他們的速度和效率逐年遞增呀~~~

「社長,你一定知道D乜野」

「老總,我同妳一齊入黎架喎,妳知幾多我都係知咁多」

得不到謎底而像小朋友拿不到糖果般扁嘴的殷賞明顯因為他的答覆而在抗議,余家昇隨即走到空無一人的編綵部打了個白鴿轉。鄧勵軍、GARY、PAULA、樂兒............果然。真是江山易改。某個馬大哈,人是藉訪問為由逃開了, 有一根銀色的改錯液大小的機器,可憐的被遺忘在她的小工作桌上的當眼位置。那是今早殷賞差不多將睡房書房甚至廚房浴室均反轉了的情況下都找不到的錄音筆,害他在車程中白聽了殷賞一臉哭喪的鬧脾氣說親密戰友離她而去了云云。身穿整齊貼服名牌西裝的男人拿起冰冰涼涼的物件示意式的揮了兩揮,女子的臉上風起雲湧的作出變化。恍然大悟過後,是想生氣,但更多的是被打敗的感覺。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字的吐嘈:「你個仔啊。」

暗叫好笑,余先生半瞇起深情迷人的眼睛逼近太太,就在嘴唇與嘴唇快碰到的距離,他望進她的眼瞳。

「係我地個仔,呢層當然。」

下一秒,他抽身後退回到社長辦公室,確認全日的心情將會無比開朗。在此感謝超級秘書堅姐的盡責,為我們提供準確的計時和匯報,潮媽足足呆站了三分四十六秒最後因為包公足以嚇死人的大「乞嗤」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其間面紅耳熱,髮絲前所未有的凌亂,直到下班社長接載回家湊仔去,眼神很是哀怨的瞪著丈夫,唇邊的笑意,嬌嗔得融化眾生......

= END =

TAKTAK 系列 の 孩子王

身為一眾時尚達人的特派使者「潮流小王子」,我對於自己每次所推介的展覽、飾物、衣著、品牌,還有邀請預約的硬照廣告模特兒,都有著極嚴謹的堅持和理念...

「好假呀蘇同和...」

該死的,鄧勵軍你就這麼喜歡玩踼爆嗎?!明知我在為下期「潮人潮物」煩惱得頭顱size都快可以媲美葉家大少,他卻在這裡給我舒舒服服的享受著按摩器說盡風涼說話?我氣得怒瞪。

「鄧勵軍你就唔好再刺激GARY仔喇...」

嗚嗚,還是PAULA仔心地好。

「點啊GARY仔,仲諗唔到可以搵邊個影呢輯相呀?」

趕稿趕到晝夜不分的JOYCE也蹦了過來關心關心。

「原本我想搵而家炙手可熱既童星王小熹架,但係你唔係唔知架喇,近排大閆生勁嗌cut budget,我淨係上兩期書請幾個2線model拍『E.T.』秋冬系列都已經over-bud喇。之後BEN少試過幫我聯絡佢老友言為信想睇下小公子言樂得唔得,點知俾人截足先登...」

「喂?」

因為要接電話而無意打斷我發勞騷的JOYCE做了個抱歉手勢。

「姨媽?妳同TAKTAK送緊湯過黎?哦好啊...」

哈,有好姐靚湯飲,又可以耍耍那孩子...
噢不,是跟那孩子玩鬧一番,那今天也不算太倒霉。

啪!

「邊個打我?!」

側過頭,是一份卷了起來當棒子的特厚合約。
唉喲莫迪高...我跟你又有仇嗎?

「請問咩貴幹呢阿MARCO哥?」

「你而家要搵個細路去幫你拍『kidult』同『CrazyTHing! 』至新至潮既童裝咋下話,現成咪有一個囉。」

「...你唔係講緊鄧勵軍呀嘛?」

兩位同居密友齊齊反了反白眼,營業部主任再一副「我怎麼會對住個笨蛋說話」的表情看著我。

「我講緊 小‧昇‧昇 啊!」

小昇昇...TAKTAK仔!!!
幸好我也不算是最遲鈍的一個,陳寶拉小姐捉著莫先生追問什麼是小昇昇,我就扯著人家的JOYCE姑姐到人家媽媽的辦公室「借囝」。
咦...空無一人的...?

「社長房啊。」

「唔該包公!」

對喔,也要問准人家爸爸我們的潮爸。

叩叩。

「賞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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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絕對有理由相信,我和GARY仔的闖入破壞了社長辦公室內原有的氣氛 ———
賞姐硬生生把停留在半空的一隻手放下來另一隻手拿著扁扁的藍色包裝,一桌之隔的阿哥雙唇叼著小小一片巧克力殺氣眼神射向我倆,嘩好兇 -v-

「賞姐呀,JOYCE有野想問妳呀」

什...什麼嘛?!
我轉身對著「極大男人主義」的某小子睜大眼睛,卻敵不過他那「成事的話我請吃雞腿飯」的電流。啊話說,金波CANTEEN的雞腿飯真的很不錯,滷汁濃而不膩,肉質鮮嫩,光是想像都教胃酸始動啊......

「你地兩個究竟有D咩想講?」

「哥,賞姐,我地可唔可以搵諾都做潮流版既model呀?」

我勇字當頭開口請求,GARY仔點頭如搗蒜的附和。一秒、兩秒、四秒、八秒......兄嫂無聲無字交流中。寧靜得我聽到了身邊人緊張昂快的心臟律動。終於,等到了嫂子靈氣的大眼睛再次望向這邊。

「冇問題呀,」

「如果TAKTAK唔反對既話。」

來不及把阿哥的補充句子聽完,我倆經已不斷興奮道謝,並滿腔熱血答應會把孩子拍到最帥最醒目最人見人愛。

「嗯...」彷彿辦公室的一角被閒雜人等霸佔了整個世紀,一社之長按捺不住的暗示道:「你地仲有冇其他公事要同我地講架?」

真是「惡爺」。
之不過嫂子那個沒好氣卻甜絲絲的弧度,我捨不得破壞。
得得得,識趣快閃。

「啊仲有好多野做,我地返出去先喇」

「係咯唔駛擔心,我地自己會搞掂」

緩緩掩門退下 ———
我們這種一等一的好孩子才不要當強力電燈泡呢~
GARY擠眉弄眼的表示,使我笑至捧腹。

「姑姐~」

聽到稚氣的呼喚,站在眼前的男生急不及待的向聲音來源奔去。唉GARY仔,你心急還心急,別嚇壞我的小姨甥啊,要知道若果TAKTAK少一條毛髮,我即使有一公升的鼻血存貨都不夠用來替自己辯護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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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A呢碗湯妳既,趁熱飲...」

「唔該哂妳呀好姐~」

猴頭菇花膠湯香氣四濺,就連前一秒睡得死死的MARCO,都即時扎醒飛撲到好姐身邊賣口乖乞湯喝。

「好姐!幾日唔見妳又靚左喎...」

六把聲音幾乎同時間響起「行開喇蛤蚧」送予那底線無限低的人,叫婦人哭笑不得,天真無邪的小朋友卻為此「壯觀」的不雅而在吃吃竊笑。我向他招招手。

「PAULA姐姐~」

「TAKTAK仔乖。」

「點解MARCO哥哥叫做蛤蚧既?咩黎架?」

誰會走去懷疑這孩子不是賞姐的親兒?那旺盛的求知欲和追尋真相的熱誠。說不定在二十年之後,如果《潮》和陳寶拉雙雙仍然健在的話,我會跟這個少年成為同事,甚至在我退休後的日子裡,在某一期的《潮》雜誌總編輯的一欄上,會看到余諾都這個名字...

「等我黎解釋喇。蛤蚧即係四腳爬爬,佢同你MARCO哥哥最大既共通點呢,」

踏入「而立」之年的鄧勵軍,儘管頭腦處事更顯機智成熟,小魔王本色卻隨著天生童顏的特質,對他不離不棄。

「...就係兩者都咁樣衰。」

「鄧勵軍!!!」

被貶的男人即時緊緊握著又一份合約向始俑者殺去,坐在我書桌上看戲的小孩樂得迷人酒粒也飛出來了。

「嘩做乜咁熱鬧呀?」

「咦大哥落左黎呀?」

「大哥—」

教人安心的男聲才剛步進《潮》,社長辦公室的房門應聲而開,打招呼的話語此起彼落之餘,眾人也趕緊回到各自編綵部或營業部的崗位,包公和社長則傍在他的一左一右,略帶興奮神色的研究著最新發現火點竇。

「媽咪~」

原來賞姐已經站了在我身旁,並在兒子耳邊喃喃說著一些東西。我不以為然,大概是母親慣常的叮嚀吧,於是繼續埋頭喝著暖湯。

「喂TAKTAK仔黎左探班呀?」

「諾都叫人喇~」

「大叔!」

哇,原來他們就是在耳語這個!
結果在傻眼兩秒後,全世界都跟著笑瘋了的兩母子在爆笑。只有我,湯水都嚇到跑進了氣管,想笑,出來的卻是「咳咳」。一隻大手在我背後輕拍著為我緩氣。是對著乾兒子笑得高興的他。

「你呀...人細鬼大」

「嘻嘻,契爺」

「乖~」

「0靚仔,我buy你,有guts!」

唉,柴夫人還是不懂剎車。

「多謝琴嬸嬸!」

............XDDD
看過TAKTAK臉上「我講左D乜咁好笑」的認真表情,我這才見識到,什麼叫笑得人東歪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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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工作順利進行中。這是一個奇怪的景象,久未發生過的狀況 ———
旁邊觀賞的人士,竟然比真正需要留守studio的人還多。確實的說法,是全個《潮》雜誌社的員工,上至社長老總,下至不用撰寫稿件的營業部手足,一字排開的在留心專注著,GARY鏡頭下唯一的焦點。

「阿軍」

我連忙接過相機,又站在側旁待命。GARY細心的替小TAKTAK的純黑恤衫摺起衣袖令袖口以內的紫色更奪目,帶出更豐富的層次感。堅姐亦拿著髮泥盒子走了過來,以純熟的手勢為我們的男主角快要塌掉的髮型重新定裝。

「好!唔該軍」

TAKTAK的臉上,顯出同齡孩子裡絕無僅有的從容淡定。穿上了怎麼樣性格的服裝,就該擺些什麼樣的甫士。他好懂 : ] 有著和賞姐相似的輪廓,也有著社長經典的酒粒,不難預見,他將來會是個美男子。

TAKTAK呀記住到青春期時要多做運動多吸收營養要長得高高的不要重韜軍哥哥覆轍啊啊啊。

聽說過有不少無聊人,例如人事部主管GORDON,認為這小子的漂亮對於一個男孩子來說,有點兒那個。神‧經‧病。

「唔駛審喇,我話十成九GORDON係妒忌,佢細個個樣一定衰到嚇親人。」

就在我們茶餘飯後說起這個話題時,包公曾經這樣下結論,為他很寵的這個余諾都小朋友出一口氣。這次的拍攝,真的可以給所有人證明,TAKTAK秀氣,也可以好型仔。我能讀出社長老總眼神裡不自覺流露的驕傲,還有每個人唇邊的那抹笑意,哈哈,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萬千寵愛在一身。換上了白底藍字印著「I am a bad boy. 」短袖連帽tee的孩子,看見那早就預備好了的迷你波波池就自我啟動了俏皮模式,一時把自己埋左七彩繽紛的波波海中,一時又伸手向我拋擲著波波兒。唉毫無還擊之意的我,當然中了好幾個頭獎,不過也讓GARY捕捉到了罪魁禍首很是燦爛的見牙不見眼。

「Very Good, 收得工喇!」

掌聲與讚賞頓時充斥著整個studio,小主角笑得精靈乖巧的讓媽媽抱個滿懷。至於另一位家長,我不敢相信能夠再一次親眼目睹,在余家昇社長千年如一日對身邊所有都淡淡然的面龐上會聚集了如斯複雜的情緒,有自豪,有感動,有滿足,有欣慰。我不是TAKTAK仔的誰,但也就是會因為這個孩子而心頭膨脹。

「不如我幫你地影返幅相呀」

請纓要替這三口子拍下全家幅,我很清楚這大概是出於私心。
太想傾訴鄧勵軍的羨慕和送上微不足道的祝福。

「再黎一張!」

嘩 XD 百看不厭的默契表現,真不愧為潮爸潮媽余生余太,同時瞇起眼睛嘟起嘴唇重重的烙貼在嫩呼呼的兩頰上,啊這絕對是must-shoot的一幅。

「一...二...二個半...」

卻在我把快門按下去的一秒,發生了意外。坐在中間的小個子霎那消失了,而兩位大人的動作...嗯大家自行想像吧。我什麼都沒有望見啊......雖然相機看到並記住了。呵。大哥PAULA,你倆買來雪糕贈TAKTAK的timing,真是太好了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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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余諾都小朋友正在客廳的小茶几前借用媽媽的laptop。

剛才乾爹閆汝大拉了大隊到【名人飯堂】晚餐,飲食習慣儼如小大人的他對那道新推出的啫啫鴿煲情有獨鐘,結果余家昇全程一個勁兒起骨拆肉餵飽兒子,只是偶爾張開口吃掉殷賞喃喃怕他餓死而夾到嘴唇邊的餸菜。臨登上KK160離開之前,鄧勵軍鬼鬼祟祟的把TAKTAK拐到一角問取私人email address,說要給他寄個copy,就是這天所拍下的相輯。

所以,趁著爸爸要煮公仔麵醫肚媽媽洗白白的時間,他登入了私人的收件箱:兩封新郵件,兩個不同的寄件者。他選擇了先打開一封標題寫著《靚仔TAK》的,一個smiley face、一個簡單的署名Gary So、不下百張的照片附件。

嘩這真的是我嗎?
這雙鞋子超大的,拍照時我好幾次被絆倒了!
如果我能帶這件衣服回家就好了...

順序的看過十幾幅作品,沉醉在自己看自己樂趣中的小子醒起了還有另外的未讀郵件———《SecretS》。不明所以的諾都帶著能殺死喵喵的好奇心,開啟附件。

哦~~~
嘿嘿。

不動聲色的按了好幾個選項,他關閉了email的視窗,刪除了紀錄。接著,把laptop輕輕掩上。

「諾都,用完喇?」

「媽咪~」

身穿睡衣裝的殷賞踏出滿佈水蒸氣的空間, 撫了撫TAKTAK柔順的瀏海,安坐了在他的旁邊又想在完成了七七八八的稿子上作最後衝刺,不知道自己忽略了餅印兒子瞳孔中閃過的狡黠光芒。

Laptop被掀開。

呃......

余諾都小朋友仔細的觀察著母親的反應,還不忘在她嚇得都呆愕了時推波助瀾再踩多腳「咦媽咪!妳同爹D呢幅wallpaper幾時影架?」單純無知的問句,把我們那當個戰地記者見識廣博的女作家從前所未有過的震驚中喚醒。

「碰」。
Laptop又被合上了。

怎麼會...?
是發夢吧...
對...發夢...

囝囝眼珠滾滾無辜疑惑的表情對她來說又是爆破衝擊。應付式的乾笑兩聲,殷賞決定帶著那羞紅不已,轉身衝入睡房大被蓋過頭,延續這場「夢」。

「諾都。媽咪佢...做咩?」

「唔知呀,我問佢幅相幾時影,佢都未答我就入左去訓覺。」

「咩相?」

爹D,問得好 >0<
登登登登~~~~~~

嘩鄧勵軍影得清晰到不行,相是「執過」的吧?!
意外的突兀感無影無蹤,弄得好像有意吻給他們拍一樣...
當成是wallpaper這下子...也太過刺激......

感覺到有陣熱辣辣正往脖子上竄升,余家昇無言失笑。唉他又怎會不知道這是誰的傑作。外面的人只認清TAKTAK遺傳了殷賞的「八卦」,卻沒有為意孩子有著比自己更高更有潛能的智慧,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比自己更擅長玩花臣裝無辜。

「唔知邊隻為食豬一見到甜筒就跑都跑唔切咁呢? 搞到我同你媽咪差D撞崩牙...... 」

諾都作賊心虛的吐吐小舌,又咧嘴笑得不好意思。他深知爸爸看穿了自己的惡作劇,但又不去戳破,卻找了先前自己間接造成的小意外輕埋淡怨。

「好喇快D去沖涼訓覺喇。我入去睇你媽咪。」

「哦~」

爸爸的話,孩子是沒有不聽的道理。
不過嘛............
媽媽也教落,強把求知慾憋起來的話,會內傷的 ———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某個「聽爸媽說話」的余姓小朋友,比 - 龜 - 速 - 還 - 要 - 龜 - 速 的在自己房間和浴室之間來回穿梭,要拿替換的衣服呀、忘記了拿毛巾呀、漏掉了拖鞋呀、還是先收拾好書包...其間小頭顱不斷「自然隨性」的轉向那大剌剌敞開著的主人房門。

這會否就是《潮》哥哥姐姐們追捕猛料的無所不用其極?

余諾都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變態的偷窺狂。然而,看到爸爸對著被窩內的媽媽又哄她露面又暴力的想把隔膜扯下來,他不其然有種沒買戲票但可以在沒人能斷正的情況下欣賞大龍鳳的興奮。

「喂余家昇!搞乜呀好重呀你!!」

嘩......
高蕉喎爹D............

放棄了繼續飄來移去的動作,TAKTAK乾脆蹲在門角看戲。只見爸爸整個人壓了在那捲作一團的被子之上,驅使媽媽張開嗓門大喊之餘,逼不得已要破蛹而出,憤憤的瞪著那個臉上堆滿誠懇無害的人。

「我怕妳焗死自己呀」

「都好過俾你責死!...喂!你捨得落返黎未呀!!」

「睇下妳,焗到塊面咁紅...」

「邊關事?你唔好話係你責到我谷血上腦」

「係~?」

「係啊啊!!!.........」

余家昇仗著位置上的優勢,低頭不偏不依的掃過柔軟甜蜜。本來面紅耳赤張牙舞爪準備獵殺的小母獅怔了一怔,側過頭害羞害羞,卻瞥到了某個只差沒有拿著爆谷汽水入場的觀眾。下一秒,小余先生直覺再看下去的話就叫不識趣壞大事了,於是極快伸手把門關上,到客廳去把媽媽laptop的wallpaper更換上自己最帥的一張model照,才趕快去洗澡。

嘿嘿,軍哥哥照片是拍得很好,之不過,拉闊果然才是王道啊~ XD

- END -

TAKTAK 系列 の 甜美生活

「姑姐...」

「嗯?」

「姑姐,妳知唔知道點解爹D媽咪幫我改呢個花名既?」

一愣。
躺臥在小床上的五歲兒甥仔長睫毛眨呀眨比女孩子更像洋娃娃 (SO CUTE!),
突然拋出口的問題精靈得使我如臨大敵。
老實說,我又怎可能猜得透阿哥阿嫂在想什麼 -_-
在阿哥面前少點蝦碌我都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唔...照姑姐所知呢,TAK係波蘭文裡面就係YES既意思。
DADDY MAMMY可能想你乜都叻乜都得喎~」

「咁咪變左YESYES仔咯?」

完全明白,為什麼余家之主會投訴很難對孩子當起黑臉,
就連他一向崇尚的「玉不琢不成器」主義都落得被晾在一角的下場。
那抹揚起了的笑容,簡直就是嫂子的餅印,充滿著感染力、耀眼而暖心,
加上那對深深的小酒粒,真是要套句姨媽金句:「比起家昇細個果陣仲靚仔!」

叩叩。

「媽咪!/ 賞姐!」

這小子動作真快。
基本上我才從門縫看到被閆生臨時急CALL上天堂參與會議而晚歸的賞姐,
他就已經從床上滑了下來然後撲入了他媽愛的懷抱。

「TAKTAK今日有冇聽JOYCE姑姐話?」「有!」

哪個小朋友會答沒有啊 XD
不過TAKTAK仔也真的算是蠻聽教的,就是求知慾比較強一點,
若然有一天他沒有問一次「點解」「咩黎」,大概可以先帶他去看醫生。

「媽咪媽咪, 點解你地叫諾都做TAKTAK既?」

SEE? 這求真心切就是PAULA仔謂天生當記者的好材料。
WONDERFUL TIMING啊TAKTAK, 順道滿足一下你姑姐我那被挑起了的好奇心。
這個問題是有點突如其來吧,賞姐窒了窒瞪大了眼睛,
望望我,又望望諾都,然後淡淡紅暈隨著一副充滿玩味的表情冒在臉上。

叩叩。

「我返黎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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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就被幾雙平行線聚焦我不是不曾試過,
畢竟身為大型上市公司主席身邊的得力助理,兼任某雜誌社社長,
在大街在會議在酒會在教堂,更尷尬的狀況我都能從容面對、忍耐,甚至扭轉大局。
只是現在...

TAKTAK童真無害的渾圓大眼;
JOYCE想笑又不敢笑的注視;
還有...賞那滿載期待等著看戲的美眸 ———
新鮮肥豬肉攤在砧板上的感覺。

「......我去沖...」

「老公~ 個仔有野要問你~」

...涼。
明知我最受不了她放軟聲線的撒嬌!
認命的抵著房門,經過十幾小時疲勞式轟炸的轉數以龜速行駛著。
把我交疊在胸前的雙臂扯下並握著我手,是稚氣的五指。

「爹D!我想知道點解我叫TAKTAK啊~」

恍然大悟。
難怪賞一臉古惑戲謔。
其實要解釋給兒子聽不是難事,簡簡單單略略帶過就好。
可是這空間內還有兩位現場觀眾,其中一個還是全不知情準備八卦的 ———

「樂兒,十一點幾架囉喎,仲唔返過去姨媽果邊休息?聽朝唔駛返工啊?」

充斥著婉惜的一聲「哦」,扁著嘴的妹妹不情不願的站起來拉拉衣服。
然而下一秒,她的嫂子...
唉。

「JOYCE!黎黎黎聽埋先走,一句起兩句止既答案唔講得好耐...」

天殺女人的虛榮心!
殷賞把樂兒重新置坐,我彷彿能看見她身後因興奮而搖拽著的小黑狗尾巴。
盡量去無視那雙豎得高高的黑耳朵,我半蹲在TAKTAK跟前,
在孩子澄明不染的雙瞳裡,看到了四十年前的余家昇。

「TAK,係丹麥語既THANK YOU。
爹D想多謝你媽咪生左TAKTAK,
想多謝個天,俾我遇到你媽咪...」

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個可愛兒子無疑是天賜。
我不知道自己的臉頰有沒有因為認真剖白而變得緋紅,
一向眼淺的樂兒卻變了大「紅」貓。
至於那個罪魁禍首,「惡作劇成功」的表情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咬著半邊唇和嘴角的笑意,望著我們父子倆......

「爹D...」

「唔?」

「媽咪生左我,咁點樣生架?」

...我的天。
就連含著一泡眼淚的JOYCE也忍不住「噗」的爆笑出聲。

「哈哈...阿哥賞姐...我返過去先...哈哈哈哈 XDDD」

沒有人來得及阻止衰妹落荒而逃。
我跟賞,妳眼望我眼妳不動我不動的角力著,
直到...

「我去沖涼!」

異口同聲的宣告接著同時間向浴室衝去。
冷不防古惑手一指,「哎喲...喂!」「嘭!」
飲恨...這就是我倆之間讓大哥都要呼救「頂唔順」的合拍?!
但是為什麼輸的又是我?!?!!!
現在誰才是邪派高手啊?!?!!!!!

「爹D~」

囝啊囝...你才五歲的小腦袋爸爸可以怎樣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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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

當我洗過澡處理好要被清洗的衣物以後,
「智多昇」人就已經不在兒子的房間了。
聽見諾都的呼喚,我走過去坐在他的小床旁邊。

「點啊,做咩咁夜仲唔訓...」

啵。
孩子送的一個SURPRISING KISS,
女人黑白天鵝的本性都要自動借過。

「TAKTAK 媽咪~ GOODNIGHT!」

TAKTAK,TAKTAK。
有你這樣SWEET的兒子,是我們百年修來的福氣。
輕輕掃過諾都滑嘟嘟的臉蛋和「殺得死人」的小酒粒,
我想起了5年前家昇希望親自為孩子改名的那份執著。
願爹D媽咪都能KEEP PROMISE:承諾讓你每一天都健康快樂,永遠。

鑽進被窩中,靜下來的思緒提醒了我,不知道余先生怎樣回答了呢。
好想知道喔,但是我又沒理由直接問他啊,等下他要報復我怎算。
對。就算結婚了,以老公老婆相稱相守了,余家昇仍然不忘此生最大的興趣:耍我 -3-
感受到睡床的另一邊有下陷的跡象,我趕緊調整好呼吸放鬆肌肉裝睡得很熟。
漆暗中,只剩下兩把平穩的呼吸聲,還有他身上傳來佛手柑沐浴露的香味。
是累了吧,畢竟整天下來的工作都夠忙死他了,剛才還要應付小諾都的「爆問題」=P
悄悄的,我半開右眼朝他的方向想匆匆一瞥:
熟悉的招牌鮑魚頭、並不特別漂亮但總可以透視一切的眼瞳、
不論薄唇抿著剔起都會自動跑出來的酒粒、還有耐人尋味得讓人想撕下來的莞爾...
咦......我剛才是說瞳孔...嗎?!

「啊!!!」

「SHH......嘈醒TAKTAK啊。」

好比魔咒的警告,我連忙把飆高中的音符吞回去。
看來聰明絕頂如他,果然看穿我在裝睡了。
房間裡沒有半點燈光,但我知道,我感覺得到,昇的視線停留在我的臉上。
他在搖頭失笑。應該是因為我蠢斃了的驚呼吧,卻笑得好溫柔。

「嚇到咁既...妳做左虧心事啊呢?」

「邊有...好累啊我要訓覺。」

「梗係累喇,頭先跑咁快。」

老神在在的語調毫無責怪之意,卻教我為自己先前撇下他的「義氣行為」而微生內疚。

「喂...你最後點答TAKTAK啊?」

「...乜都冇答。但係我應承左佢,聽晚返黎會話佢知。」

我略感意外。他轉了個姿勢仰臥躺平,目光飄到觸不及的天花上。

「係我地都未有心理準備之前,我唔希望貿貿然掟一堆野俾個仔去消化。
聽朝送TAKTAK返幼稚園,我會入去請教個校長,睇下佢有咩建議。」

見證著由那個不及格的兄代父職,
到面前這個為了我們的兒子下苦功學做好爸爸的余家昇,
我感動,同時內心昂然嚷叫自己也要加把勁。

「聽日,我又去。」

「嗯。」

他寵溺的慣性伸手撥了撥我額前的瀏海,才合上眼簾。
心血來潮,我在他的臉頰上輕啄了一下,說了聲「TAK」。
記得好姐曾拿著發黃的照片告訴我,小時候的余家昇本來就是個很會笑的孩子。
這刻看著他跟TAKTAK如出一轍的笑靨和酒窩,我不禁心頭滿滿,
無言感激感謝著從沒碰過頭的老爺奶奶,
把余家昇帶來了這個世上,讓他和我們的孩子成了我的全世界。

- END -

2009年9月10日 星期四

賞醉‧昇迷

211 賞昇攤牌之後,大哥送出飛甩雞毛之前。
為什麼要多手加插這樣的內容?
噢我太得閒而已 XD 所以寫了點東東出來污染一下大家的眼睛 -3-
也是我太好奇,怎麼酒醉完畢的賞昇,
曖昧指數沒有停滯反而勁升呢三級跳 =P
再請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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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天幕。
沒有半點一閃一閃的銀點伴襯著,反而也是一種安寧美。
側頭看了看床頭櫃子上的小鬧鐘,時針剛踏正阿拉伯數字2。
很用力的合上眼睛,
因為知道有個會議在五個小時後等著一個精神專注的主席助理。
只是,世上有太多事與願遺。
雙目是看不見,心眼,卻大開...

某人。
某個月月買名牌心頭好買到「碌爆咭」,
雙臂挽滿袋子然後笑得精靈滿足的小女人;
某個習慣以記者對於真相的執迷程度去掩飾自己的八卦天性,
必要時會突然溫柔又騙又哄問我拿料的雜誌總編;
某個經常把出高蕉罪名加諸於我身上,
在拉我入局「補鑊」時表現得比我更像邪惡聯盟的天使;
某個對著姨媽就是會撒嬌賣口乖,
在一眾孩子面前卻是個頂著母親的光環、最無可取代的知名作家;
某個總是喜歡跟我在口舌急才腦轉數上單單打打,活潑爽直的...賞。

讓這樣的一個人兒竄入自己生命之中,是絕對的意外。
善良聰明其實小事糊塗得時時刻刻都讓人放心不下。
嘴巴不饒她的同時,卻又不由自主的想看顧好她,為她護航,當她的後盾。
這樣,才能安心一點點。
說得這樣曖昧不清。
只怪自己。
記不起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
當終於意識到對她的在乎時,心神經已轉不開、視線已經移不了。
喜歡看她輸了的不憤...喜歡看她贏了的得意...
喜歡看她堅守立場的固執...喜歡她諒解讓步的體貼...
喜歡她收到項鍊時表現的驚喜...
喜歡她一心要試探我反應的古惑...
喜歡她認真對待工作懶理捱殘...
喜歡她錯過了假期而對著我無辜扁嘴像小黑狗一般拚命搖尾巴的樣子...
好可愛、太可愛、世界上怎會有人如此可愛?
──如此值得我愛
好可惜,
未能愛。

幾個小時前在《潮》會議室,我再一次獨自面對著失落的賞。
她的眼淚,早在她曾懷疑自己患有家族性遺傳鼻咽癌的時候,我就領教過。
儘管安慰這個動作我一點也不擅長,
但我還是成功演了一場戲,伴她度過了那難熬的時間。
然而這次,眼淚沒有遵從牛頓地心吸力法則一般往下墜,卻三兩成群的積聚在框邊,
把賞雙眸周圍的肌膚一圈又一圈的染紅,為我的心臟捆上一個又一個的金剛圈。
自信的開口,拋出傷人的句子,
以邪笑完美的演譯壞男人,然後讓自己看起來心安理得的離場。
說到底,孫悟空不會想有別的人看到好好一個齊天大聖被金剛圈折磨的樣子;
更莫論,念出金剛經要自己痛苦的那個龜蛋,正是自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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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仲想發生D咩」

好問題。
一個醉得血管裡都快要是酒精的人,
沒有被誰怎樣怎樣,不是已經要感恩了嗎?
我卻在為沒有意外發生而淚往肚中流。
深陷了...嗎?

SUSAN慣喝的Lafite,果然是一級名酒。
不單價錢是一級的昂貴,大概就連酒力也是頂級的強。
半瓶到肚就已經讓我看到自己的左手有七隻手指,
就連那個一直佔據著腦海、顫著雙手的為我套上襪子的人影也一分為三......

或許只有我最清楚。
被當禮物推出去、被嘲諷拒絕的滋味是難受,
但我更心痛著那個令我失望之餘還傷了自己的男人。
不比大哥光明磊落正直無欺,也不比RYAN浪漫逗得人滿心歡喜,
余家昇付出的愛,其實很笨拙,卻是默默的教人感動。
對樂兒如是、對好姐如是、對DORIS如是、對大哥對閆生對孩子們如是......
那他自己呢?
有時正經認真得嚴肅有時不懷好意的賊笑有時無辜無害的裝天真,
氣得讓人牙癢癢想撕破他的面具想看穿他底牌的同時,
誰會留意得到這傢伙總是摃起所有,
解決好問題以後把起點到終點之間的都往心裡面塞塞塞塞塞,
塞到我懷疑這顆殘破不堪的心會否有一小塊原好無缺的生機勃勃.....

望著高腳杯中的紫紅色液體,
耳邊響起他某次的胡言亂語宛如他就在身旁:「女人隊翅,男人隊酒!」
因為那個項鍊吊嘴,亦是因為我表現得不甚在乎。
每每憶起這些一件兩件三件四件只屬於我和他的秘事,
還有那個晚上他趕不及用騙去全世界的演技掩飾的擔憂和緊張,
彷彿是一隻兩隻三隻四隻有著純白翅膀的小丘比特在吶喊,要我多試一次,抓好這一次。
一口氣把餘下的紅酒都乾掉,我決定趁著還走得動再次出征。
社長,還差醉了的殷賞一個答案。

靜坐在的士裡,我都能感覺得到漸漸加速的脈搏跳動,還有理智逐步逐步的飄遠。
會出事嗎?
直覺說:天知道,那個可是余家昇。
心裡卻有著一把聲音不斷迴響。
我清楚,那是屬於殷賞最真切的渴望 —
但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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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轉反側。
上一次的無眠夜好像已經離得很遠。
足足花了數年時間去掘出又一個深不見底去藏好一單任性妄為再血埋一段有發生過。
可以再度互相問好幫忙,是老了六歲後的事情了,當時還要委屈了殷賞當傳聲筒...
...回到了原點。
我曾經對她開過一個玩笑:「有時訓著左控制唔到。」
現在,我清楚自己比任何人都來得清醒。
我沒法子不想她。

「叮噹...」
門鈴聲劃破寧靜,思緒被都嚇得瑟縮在腦袋一角,如同某個給我透視了九成的人兒。
會是誰? 姨媽有屬於她的鑰匙,最愛丟三弄四的樂兒早已在跟周公子大談食經。
突然憶起不久以前大哥跟包公被綁架的一夜.....
不過怎麼可能是她呢? 剛剛才一把小刀向她的心坎裡去直飛...
「叮噹...叮噹...叮噹...」
我連爬帶滾的起床趕快制止這個擾人清夢的行為。
.............

「老總,妳又飲多左?」

沒有回應。
要不是圓圓的門把被自己掐得連指骨都發白痠痛了,
很難不去懷疑這個對歭中的熟悉身影只是我的思覺失調。
走廊的白燈光下,殷賞的面頰更顯醉紅,
然而神色並不散渙,直直望進我的眼曈。

「老總...?」

從本來澄明更是狡黠的靈魂裡,我頭一次觸及不到半點情緒。
沒有喜沒有樂,沒有怒沒有哀,沒有怨更沒有恨...
我不曾嘗試過如此的恐懼感,慌得全身血液都可以結成赤冰。
連忙踏近,在她面前誇張的甩甩手,又用點力搖搖她的手臂。

「老總!殷賞!喂!妳應下我啊!殷...」

腰上一緊。

「......賞。」

當我終於能把句子的最後一個字都吐出來,
才驚覺殷賞的下巴已經依著我的右肩膊。
我不敢亂動,怕會弄痛她,
而且這刻我需要更大的氣力去冷靜,讓自己維持手垂在兩側的姿勢。

「你要退後一步,我識行前兩步...」

為什麼又要喝這麼多...
為什麼總要教人擔心...
為什麼...為什麼醉成這個樣子還要跑來喃喃說著這個...

「推開我啊!如果你做得到既話...我攬得好實,好實好實...」

我應該的,應該推開她的...
力不從心,卻又力從心生。
頓時我忘記了所有,我只是余家昇,
只是一個平凡的雜誌社社長,張開雙臂把愛摟進懷。

「嘻...我捉到你喇...」

嗯,敗給妳了。
反正妳用這個力度,我想甩都甩不開。
WRONG TIMING,或者真的只是一個時間上的巧合。
也許「捉伊人」這個遊戲真的可以繼續玩下去。
就我們兩個。
下次我做捉,去抓住伊人。
好嗎,在流口水的小醉獅?


- END -

2009年8月29日 星期六

賞生命中最大的玩笑

我的名字叫做殷賞。

每個人的生命裏,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同性或異性。

他們可以成為自己的朋友,也可以是親密的另一半。

但這一切,全憑緣分來決定。

上天愛開人玩笑,而上天給我最大的玩笑是你,余家昇。

「事情不是我幹的,這一切只是巧合。」

以上這十四個字,是你的座右銘,更是你每次來對付我的好武器。

即使你編派的理由合情合理,毫無破綻,但是要不要相信,還是取決於聽的人身上。

由始至終,我都不相信你那些人模人樣的鬼話。

若是相信,那我還真是白癡一名。

可是無奈的,我不得不承認有時自己很像一個白癡任由你耍,上次在我因為懷疑自己得到絕症,導致精神近乎崩潰的當而,你說你可能得了男人最痛的毛病,當時我情緒不穩定,還與你同病相憐,雖然最後也沒有什麼壞處,我也得到一場安慰,但是你實實在在欺騙了我的感情!

後來包公因為對我和汝大的誤會而憤然辭職,你竟然有辦法將他說服重回公司,還順便將我的貼身助手搶走,成了你那一邊的人,我問你怎麼回事,你也四兩撥千斤的扯開話題。

我真的搞不懂你,也無法利用我身為記者的高超手腕去追查真相。

所以我放棄了。

我放棄是因為自己不想再被你耍得團團轉。

我決定不再像個探測器一般去探測你背後的神秘,也不想浪費精神與你周旋下去。

你這個黑面神,邪派高手,老狐狸,你要繼續耍陰謀詭計就繼續吧,不過我不想繼續成為你的箭靶之一,我要做回以前那個自信,機靈的殷賞,而不是那個因為你而迷失方向的白癡。

不過沒想到,原來我也有本事影響你的情緒,不過,這是為什麼呢?

以前都是我喜歡去追問你背後的真相,現在反而是你很喜歡去研究我的想法。
你怎麼變了呢?

蘋果秘書擅自告假飛去臺灣的時候,弄得我倆雞飛狗跳之時,你問我:「妳在意Tina怎樣看待妳?」

Tina和汝大這對兄妹為去日本公幹這件事情上面閙出風波的時候,你又來問我:「大哥不去日本,妳覺得是鬆一口氣呢,還是感到失望?」

社長,你最近怎麼這麼在乎我怎麼想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很想知道。

不小心的,我再度忍不住去思考你話語背後的意義。

不過問你的話,你也不見得會告訴我答案的了,搞不好你會使計脫逃,自私的將這個答案深藏在心中,永遠都不讓我知道。

可是,最近我好像有點懂了,但是我不相信那就是原因。

有可能嗎?我想不可能吧,因為不可能啊。

嗯,絕對不可能會是這個原因的。

所以,答案無解。

真是令我失望的結局。

這個時候,我們倆又因為開會而坐在一起,我瞪了你一眼,稍微發洩我心中的不滿。

而你那不明所以,一臉無辜的模樣,更是讓我恨的牙癢癢。

余家昇,我不得不說,你不止是我最大的玩笑,更是最大的整蠱。

但是,我感覺到你我的情勢有些改變了,因為你開始在乎我這個人,小心哦,邪派高手,或許這一點會變成你栽在我手上的重要關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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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

2009年8月22日 星期六

[轉載]【昇醒之後】-絕對惡攪妄想(賞)篇!(by salanghea)

由salanghea於2009-08-22發佈
再經本人加鹽加醋及重新排位 XD
鹽醋部分以藍色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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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資料:周鳳儀其實本身係一個醫香港腳既專家,因為佢識穿左昇愛上左賞,於是就迫昇交稿同埋比佢拎佢隻腳樣本去化驗~如果唔係佢就將賞昇互相感染一事公諸於世!
而賞因為為昇好,所以推佢去做手術~

話說昇為賞受盡賞媽氣, 於酒吧呼呼大醉...
趕到黎酒吧既賞..
賞:你做咩野咁煩丫?
聽見昇話: "我應承你!攪掂篇犒! ...你唔好再攪殷賞呀!"...說罷昇便不支倒地...

第2朝, 酒醒既昇...
好姐:家昇,你攪咩黎呀?攪到著住對女人高爭鞋返黎
昇驚見腳上之"飄甩雞毛"..大驚!
無奈酒醒過後,記憶好似忘得一清二淨..
但因為腳上既係”飄甩雞毛”,好自然地昇就去左搵賞

昇:琴晚..係你送我返屋企架?你做咩對我咁好?
賞:係咩?但我印象中無呢個畫面

社長辦公室內...
賞:社長,係度諗緊野呀?
昇:係,我係度試下係我d洞穴度搵返我d記憶出黎,啊!原來真係work!

昇回憶.......

昇: "我應承你!攪掂篇犒! ...你唔好再攪殷賞呀!"
賞:社長,你飲太多喇!我送你返屋企
昇:你做咩避開我?
賞:我送你返屋企
昇:你做咩出賣我,你做咩逼我做佢地想我做…而我自己又好唔想做個個永久斷尾香港腳手術呀,點解呀?
賞:唔好咁,我送你…
昇:點解呀?你以為我為Linda自殺,你就陪住我,我睇左你d無聊相,我睇完你仲比我睇多次,仲有…我最鍾意個對格仔昇星勿…你兜左一大個圈黎收埋佢,你明明驚向後退左,你做咩退左…又向前行返,點解…你答我!

昇講完後,轉身離去,跑跑下突然.....
昇:哎呀!
賞:做乜事呀?
昇:唔好理我!
(昇遞起腳檢查)
賞:你香港腳發作喎!
昇:唔關你事呀......
賞:唔好郁啦!

賞脫下高跟鞋,替昇換上,因為高跟鞋比較透氣,對治療香港腳有幫助 XD

賞:起身,我扶你返去
昇:我唔要!你講你做乜要對我咁好?
賞:你醉成咁,我講乜你都唔記得啦
昇:我記得!你講乜我都記得好清楚。我連你作d書都背得出!
賞:你背得出?我諗你連02年的<名人茶座>都唔記得呀!
昇:ok,我而家由頭到尾背一次,你係咪乜都講?
.......(回憶完)

昇:你話比我知,你對我當晚講既野,有咩回應,你話比我知,我訓著之後,有無咩發生

賞回憶..
賞:我地係wrong infection!

翌日...
社長辦公室桌上出現了"愛膚X"藥膏一支....
昇喜出望外:殷賞?

昇立即衝出辦公室,這時周鳳儀出現了!
儀:點呀?鍾唔鍾意呀?
昇:下?
儀:支藥膏呀!研發左好耐先研發到呢隻終極加強版架!
昇:哦......好鍾意呀......多謝.......
儀:見你咁嚴重先幫下你咋!下不為例呀!

賞目睹一切.....最心痛是,送得太遲?!

(完)

[轉載] 一襪治一物 (by salanghea)

由salanghea於2009-08-20發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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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換票事件後,大哥開始對賞昇既默契起疑...愈諗愈多...愈諗愈錯...
究竟余家昇做咩比一千萬支票賞?點解賞話赤裸裸,又話咩爭佢一千萬..
電台示愛個晚,賞去左邊?同邊個一齊? 幾萬個問號不停係大哥頭上出現...

Canteen內...賞昇又再以小情侶姿態坐埋一齊,眉來眼去...
岩岩黎到canteen既大哥將一切看在眼內..當大哥一坐低,小情侶就安靜落黎...
昇: 老總, 做咩今日好似咁無胃口咁既?唔舒服丫?
大哥(緊張): 賞,你唔舒服咩?! 係唔係又亂食野丫你?我叫左你幾多次唔好亂食街邊野...
賞:..er....無..我諗..可能係天氣太熱,所以無胃口je..無野既...

飯後, 大哥黎到老總辦公室...
大哥:賞...今晚得唔得閒食飯?我check過啊堅,藍紙出左,你今晚應該無appointment
賞(諗大話中): 大哥...我..... 唔好意思..
一股熱流突如其來由賞賞既胃好似山泥傾瀉咁一湧以上, 賞賞急步衝入洗手間..
係洗手間門外等候既大哥只係聽到賞賞痛苦咁係度嘔既聲...
賞賞拖住疲倦既身驅係洗手間行出黎,係大哥陪同下返返入辦公室
大哥:賞,你無事丫麻?駛唔駛我同你去睇醫生?
賞:大哥, 我..我諗我無事...唔駛擔心
呢個時候,社長衝門而入..
社長: 賞呀(半身入左房之制先發現大哥,即轉口) er...老總...大哥,乜你都係度呀?
係喇,老總,下期個封面我想同你傾下...
大哥:....咁我唔阻你地,我一陣再搵你啦賞! (行出門外既大哥努力聽門裡既賞昇對話)
賞:點呀?有咩問題丫下期封面?
社長:...er...我諗呢度講唔係咁方便...不如放工之後, 8點火噴噴餐廳等
賞(偷笑)心諗: 死奸仔,終於捨得同我講喇咩?!!
門外既大哥眼神露出絲絲殺機... 大哥:..8點?!火噴噴餐廳呀?!!

一早黎到火噴噴餐廳既大哥一早就搵左個有利位置...樹起耳仔聽2人對話
經過一輪細心大扮既賞賞黎到火噴噴...社長細心咁為賞賞拉櫈...
賞(放電眼): 點呀,社長, 你有咩緊要野同我講?
昇(認真):其實...我諗左好耐究竟應唔應該同你講..但..作為一個負責任既男人...連樂兒都話我有問題...我..我真係要講...
賞(笑容更甜) : 你有咩咪講囉...
昇:...我...我覺得我真係好唔負責任...
(大哥:唔負責任?!!(緊握拳頭)余家昇你個衰人!你對賞賞做左d咩?!!!!)
賞:你知你唔負責任喇咩?!你知唔知你好hurt我架?!!!
昇: 係...係我唔岩...係我唔理你既安全...但之前我真係唔知....
(呢個時候餐廳一角,一個小提琴正為一對小情侶現奏,令大哥聽唔清楚賞昇講咩)
(大哥: 咩安全?!!! 余家昇..你唔好話比我知你同啊賞......阿賞今日又無胃口...又嘔....唔通...)

賞: 一日都係你衰,如果唔係你,我點會攪成咁! 比人知道,我仲駛見人既?!
昇:賞..我都唔想架...你唔好咁啦!呢個係我一個相熟既醫生..你去睇佢啦..你話識我應該有7折

呢個時候,大哥再按捺唔到自己,來勢兇兇咁衝向社長,一手的起社長
2話不說既大哥一拳揮向社長面上:余家昇你個賤人!你攪大賞賞個肚...仲叫佢落左佢
賞(緊張):..社長....
望住面上掛彩既社長既賞心痛至極激動咁捉住意圖再打社長既大哥
賞:大哥!唔該你停手!!
大哥即時停手: 賞..你仲幫住呢個衰人?!你唔駛驚佢!有我係度!!
賞:大哥,唔該你收聲聽我講得唔得...
由於餐廳內耳目眾多, 賞就拉二人去安靜既海邊

賞昇為左對方,只好向大哥坦白...講返頭先餐廳內大哥聽唔到既一段..

昇: 係...係我唔岩...係我唔理你既安全...但之前我真係唔知....
賞:...(開始意會自己可能諗錯左)...你...講咩呀?
昇: 唉...我..係我唔岩, 我明知你隻腳有傷口,我又有香港腳我唔應該除左我對襪比你著...仲up左成晚...攪到你都有香港腳..再加埋個傷口..真係臭多2錢重
賞: 一日都係你衰,如果唔係你,我點會攪成咁! 比人知道,我仲駛見人既?!
賞..我都唔想架...你唔好咁啦!呢個係我一個相熟既醫生..你去睇佢啦..你話識我應該有7折

昇:...大哥..我講既醫生係醫牛皮廯,香港腳既醫生呀...
大哥: ..咁...咁我見賞你今日係canteen又無胃口,又作嘔...
賞:..................................
賞回想嘔之前,係辦公室偷偷拎昇昇襪出黎.....

車上...昇偷笑
賞:你個奸仔做咩偷笑?!比人打完仲笑得落咩?
昇:點解笑唔落?!大哥又無掉我出窗...
你都係交返佢出黎吧啦..你交返佢出黎..我用第2樣野同你交換
賞:咩?
昇: 我對襪呀! 你咁聞發,我驚你臭死呀!
賞(碌大眼):點解...你個邪派高手真係咩都知架? 你係唔係o係我附近裝左閉露電視
昇:(冷笑)仲駛裝?你覺得我有咩未見過..
賞: 你...余家昇!!(怒)
昇:好喇好喇..(係沙灘旁忽然停車)

奸仔帶住古惑女係沙灘...2人揀左一個舒服既位抬頭一齊賞星(賞昇)
忽然間,奸仔拎走古惑女腳旁個對大哥送既飄甩雞毛, 將佢掉落海
(屋企既小朋友唔好亂學)
賞: 余家昇!! 你係唔係傻架?! 我對深愛既飄甩雞毛呀!!!!
昇: 你深愛既飄甩雞毛?定係大哥送比你既飄甩雞毛?
賞: 你提大哥做咩je?!係我!係我,殷賞既飄甩雞毛!
昇: (掉條車匙比賞) …我掉左你對飄甩雞毛, 我還返對比你..打開我車尾箱..
當賞打開車尾箱既同時, 昇係車度開著左音樂…
賞一打開車尾箱,全部都係紅色玫瑰花, 中間係一個鞋盒!!
無錯! 係鞋盒! 就係昇收埋左既飄甩雞毛鞋盒
賞打開鞋盒,見到自己期待已久既飄甩雞毛…感動得眼淚由眼角自然湧出黎…
當賞賞想轉身之制…背後既昇一路行近賞,一路跟住音樂對住賞唱出佢既心聲..
<暗戀你>…”難忍耐 妳可聽到 在誰人心內
妳的淺笑像潮水蕩去飄來 才是真的最可愛 我最深愛”
賞感動得二話不說就撲入昇既懷抱…
月光之下, 一對甜蜜小情人近近擁抱….
溫柔既家昇繼著襪事件後,又一次溫柔咁將佢最深愛既女人--殷賞當作灰姑娘,為佢著上佢深愛既飄甩雞毛… 此時此刻既殷賞深深感受到幸福既感覺…

2009年7月26日 星期日

星迴夜想

(懶到出汁嘟嘟現在才把它POST過來。大家無視這舊文就好 -3-)

「MA...MA...」

一聲又一聲對母親的呼喚從懷中傳來,
短髮女子不得不把視線和專注從電腦顯示屏上抽走,
自動換上最寵愛的眼神,
望向那軟軟挨碰在自己身上的小不點。

「怎麼了?媽媽在看軍哥哥的稿子啊。」

尚在牙牙學語的孩子無疑是聽不懂媽媽在忙,
只見他伊伊呀呀的笑了:「MA~」
逗得女子既生不了氣又捨不得再次投入工作中。
大手包住小手的玩著「一閃一閃小星星~~」,
直到小寶寶快樂的叫了一個單音。

「BA!」

她猛然回頭...
-------

「師妹!」

「大哥。有什麼事嗎?」

「今晚...有空一起吃飯嗎?」

「對不起啊大哥。明早出藍紙,今晚大概都走不開。」

「那不要緊。再約吧...喂阿昇!」

師兄臉上的失望雖然是一閃即逝,但我怎可能看不出來。
聽到他跟社長在商確下次垂釣的時間地點,一個念頭突然在我腦海中閃過。
大哥和余家昇兩個是「英雄所見略同」,有著一定的默契也算正常;
那...大哥跟RYAN也太夾了吧怎麼每次一個約我另一個也會巧合邀約?
有時真的會感到一份左右做人難、順得哥情又不想失嫂意的無形壓力。
心裡不禁有點戚然,這晚不用亂掰理由去推搪任何人。更不愁寂寞呢~
想到這裡,我又自信滿滿的回到七樓趕工,以及督促那班逐漸能夠獨當一面的馬騮。
因為這是我 --- 殷賞的職責,也是一個可以讓自己發光發熱的平台。
-------

原本依靠在門框的男子已經走到身邊並抱過小不點,
身後還跟著一個依舊俏皮的女孩,伸手吃著寶寶臉蛋上的嫩豆腐。
可憐自家兒子的俊臉被虐待,男子無奈的搖搖頭,
然後對上了妻子的視線軌道。
從那抹藏不起來的笑意和難得柔和的眼神,
女子讀出丈夫背後沒有被說出口的訊息:
「謝謝妳。我很高興。」
平凡,卻讓她感到無比心安。
-------

「老總!我...」

「賞姐!...鄧勵軍你讓我先跟賞姐說吧...拜託拜託...」

「你啊...真是『潮』的小惡霸...」

剛踏出茶水間啜著那杯用來續命的提神咖啡,
就碰上了差不多每每出藍紙前夕都公演的戲碼:
妳又被鄧勵軍和PAULA這對活寶同時「捕」到了。
還記得嗎?妳就是喜歡說這兩個孩子是活寶。

「GARY或許知道自己是師兄吧,他總會先讓其它人和我溝通;
JOYCE年資最小,亦因為某人而一直有點點自卑,所以都被大家寵著...;
而剩下的兩個活寶...社長你有留意到嗎?
鄧勵軍永遠會笑罵小惡霸然後卻會讓著PAULA,
即使他比PAULA早半分鐘來到我面前,只要PAULA開口他還是會讓著...」

「老總妳好像要把他們的關係看得不簡單...」

「別把你的老謀深算複雜思想加諸於我身上啊社長。
細路們比起你我都要單純得多呢。」

是的。我都知道。
看著妳已經累透了但仍然以笑容去鼓勵去溫暖年輕的一輩,
我清楚妳在這群孩子心目中是另一種像是母親形式的存在,
亦明白到他們對妳有多大的意義。

「社長!我想跟你談談P.I.G.的那份合約...」

說起上來MARCO也算是大仔呢...
雖然我沒有如妳一樣的能耐當他們的一盞明燈一個風平浪靜的靠岸,
但我還是很樂意亦很喜歡當這樣的一社之主,
去守護妳和孩子們,
去保衛這個家。
-------

「BA......MA......」

肚仔餓大過天。
前一刻安寧的空氣馬上被哭音籠罩了。
辦事向來從容的男子以純熟的手勢表演極速開奶,
卻惹來身後抱著哭聲來源的妻子侃調。

「邪惡聯盟什麼時候出了一個開奶高手了?」

不慌不忙的,男子邊以手試著奶溫邊拋下爆炸性的答案。

「自從我看過了某人的一百巴仙之後。」

一旁看戲的女孩識趣的接過小寶寶和奶瓶,
暫時肩負起保姆的工作,邊欣賞著兄嫂偶爾無聊而淺出的小花火。
-------

轉眼就快要十時。

「GARY!可以把手指交給阿岳了!」

「知道!嘩這次我們真的算早收工呢~」

PAULA推了推快要睡倒在桌面上的我:「JOYCE要一起走嗎?」

「不用喇妳先走吧。我要等哥一起回家喔。明天見喇PAULA仔~」

「Ok see you tomorrow honey~ 賞姐我們先走了!」

再度把頭埋在雙臂間,又睏又餓的我心裡不禁埋怨著那個壽星仔工作狂。

「樂兒...樂兒...樂兒」

「姨媽!?妳怎麼來了?」

「我來接你們啊~
我不出現的話,你大哥很大機會埋頭在工作中錯過自己的生日了吧。... 」

就在我躊躇著應否去敲敲哥的房門逃離姨媽的喋喋不休,
賞姐的出現讓我呼了一口氣。
深明姨媽的來意,賞姐特地走到哥的房間傳話。
下一分鐘,哥終於乖乖踏出了辦公室。

「賞賞還沒吃飯吧?賞臉一起吃餐便飯嗎?」

「好姐...這樣不太好意思吧...」

「不會不會。我熬了青紅蘿蔔豬腱湯喔~」

「這樣...好吧 >w<」

姨媽的老火湯果然人見人愛呢。
只是賞姐那個「卻之不恭」的腼腆笑臉也絕不遜色,可愛極了!
就連我那永遠喜歡裝酷黑面的哥哥,也不禁揚起了嘴角,
我敏捷地拿起掛在胸前的手機snapshot了千金難買的這一剎。

「拍什麼啊妳?」

「我沒見過阿哥你笑得這麼自然嘛…當然要留念!」

「...我先去拿車子。」

哥他...不會是害羞了吧?
就在他生日的這一天,竟讓我接觸到了阿哥的另一面!
興奮得想哭。
-------

女子裝出惡狠狠的表情瞪著:「你是想我把支票兌現吧?」
男子邊笑她的可愛邊答:「要是妳想的話,可以啊~」

「怎麼這麼『順攤』啊你?我才不會中計 -3-」

「幻想力真的不及妳呢。啊…現在戶口裡應該有一千萬了吧...」

這些意料之外的答案叫女子疑惑不已。

「不會是病了吧…?」

說罷她一臉擔憂的把手貼往丈夫的額頭,
下一秒腦袋卻被掏得空空的...
-------

來到余家,趁著社長要洗臉更衣,我幫忙著好姐把一碟碟菜餚翻熱。
JOYCE果然是個「為食妹」,單單望著桌上的飯菜口水都要溢出來了。

「嘩今晚有南乳吊燒雞呢!姨媽我愛死妳了。」

「要道謝的話跟你大佬說。
昨晚我問家昇生日晚飯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是他知道妳愛吃才叫我弄的。」

聽到好姐的話,心底裡湧出來的窩心感使我咧嘴笑了。
再一次證明,黑面神這個形象,從來都是余家昇硬裝出來的:愛在心裡口難開。
看見妳眼睛裡的閃爍,JOYCE,妳應該是知道的吧。

好姐的廚藝真是無得彈呢。
最普通的住家菜,最難最花心機。
蕃茄炒蛋、咕嚕肉、蝦醬通菜...唉老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我們吃著其它飯菜時,社長正拿著拆骨的專用剪刀解剖著那隻南乳吊燒雞。
這時好姐突然「啊」了一聲,嚇得社長手都軟了。

「好姐怎麼了?」

「我......我這才醒起,雞脾只有兩隻...
我平常也不吃的,但還是不夠分啊.....」

說時遲那時快,社長小心的放下利器。
一手把左脾放到JOYCE的飯碗,另一隻...咦?

「老總應該不是常常有得吃姨媽的招牌炮製吧?」

本來我自信可以豪氣的把右脾歸還給這個今天的主角,
要是他收起這種該死的熱熾眼神的話。
像中了降頭一樣,我痛快的接受...

「真的很好吃呢!」

余家昇,你幹嗎笑得這樣滿足啊?

「哥...」

「嗯?」

「左脾最好吃了,給你嘗一口。」

「多咬一口可以吧?」

「哪我還用吃的?」

「喂今天我生日啊...」

這樣才像兩兄妹。
好姐應該很欣慰吧,看她整頓晚餐都吃得見牙不見眼。
即使是我這個局外人,也覺得很這晚...很快樂。
-------

對於男子的無賴突擊,
餵著寶寶喝奶的女孩也控制不了又偷望又偷笑。
到女子終於能開口說話的時候,她也只能靠在丈夫的懷內輕喘。

「你…你這個…邪派高手……死性不…改…」

「多謝讚美。要是我轉性我又怎會成功騙得美人歸啊?」

「快點去換衣服!團年飯你也不想好姐等吧。」

「當然了。我更怕佐治等到除夕變赤口。」

女子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被尊稱為高手的人只覺得幸福。
-------

被鬧鐘叫醒後,我一直坐在床源。
人家說,睡覺以前看驚慄片會發惡夢。
那這個讓人興奮得有點頭痛的甜夢,可會是昨晚的後遺症?
晚飯之後我主動提出了送殷賞回家。
十一時五十分,到達了她家樓下。

「謝謝喇社長。」

「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妳可以付這程油錢的。」我笑說。

「不是說這個喇 -v-」

「啊?」

「...謝謝你,這條項鍊。」

「我都沒發現原來妳戴著啊!跟妳挺配的。呼還好,總算沒有轉送錯人。」

「不過社長,你這次老貓燒鬚了。」

「說什麼啊?」

「你忘記了運用邪惡力量去恐嚇『陸舊金』那位sales姐姐。」

毫無反駁能力的看著殷賞下車,現在的我應該算是肉笑皮不笑吧。
一方面自責著「余家昇你真失敗」,另一方面卻為自己的一次失足感到萬分慶幸。
十一時五十九分,我收到了殷賞回到家裡的電話。

「那...晚安了,老總。」

「啊社長...我好像漏了點東西...」

「我車子上沒有任何妳的東西啊...在我家嗎?我回去找找看明天給妳好了。」

「不是喇。社長,生日快樂。應該還趕得及吧。」

真的不知道余家昇怎會有這種運氣。
有妳,以及妳的祝福,陪著過生日的最後一分最後一秒。
光是回想,我都能感覺到嘴角的肌肉在崩緊。

「家昇!起床了沒有啊?去梳洗然後出來吃早餐喇!」

「知道了。」

這樣迎來老了一歲後的第一天,讓我直覺往後的365日會跟從前的完全不一樣。
「昇」迴於天,夢「賞」更始。
這種完美得零瑕疵的夢,就讓它活在過去的記憶裡吧。
畢竟我和妳未來的可能性,才是我所想啊。

- END -

2009年7月10日 星期五

[轉載]賞昇文-狡猾 (by 楓風)

正如我每次用來對應妳的藉口,「這一切都是巧合。」

可是,我怎麼能相信,我竟然會敗在這兩個字上…


「後來我說清楚給她聽,你是因為知道她喜歡而選那條。」

我飛快地在腦海裡排出事情發生的經過。殷賞在收到我的禮物之後數天,剛好項鍊的扣子就壞了,她回到這間店

裡,剛好遇見這位售貨員,然後售貨員又剛好認出了她,再把事實告訴她。最後殷賞知道了我是故意買項鍊給她

的,這個認知讓我非常無力…


早上回到公司,還是想知道她會不會把項鍊戴起來。我三番四次地想偷看,卻每一次都不成功。坐在椅子上不禁輕歎了一口氣,這樣的我,真的很奇怪,我失去了我一貫的冷靜和穩重,不是慌亂地收回眼光就是連熱水都要滿出來了我也不知道,我還是決定用問的比較好。


談完公事後,在我正想問妳的時候,樂兒進來了:「哥,今晚我們在興發茶館慶祝姨媽的生日。」妳聽到後疑惑地問:「我說過要請她吃飯的,她怎麼?…」
我趁機邀請妳:「賞面就一道吧。」

「好啊。」
妳站起來開心地準備回家換件衣服,我心想機會來了:「呃…老總,怎麼不見妳戴我上個月送妳的那條項鍊?」

「待會你就見到了。」

我怎麼覺得那笑容裡面帶著一絲狡猾的意味?


妳來了,可是我還是連項鍊的影子也看不到。

「老總,我以為妳會戴項鍊來給姨媽祝壽呢。」「帶來了。」

坐下後,妳把妳所謂的「禮物」拿了出來,還聲稱是我跟妳一起送給姨媽的,我心感不妙,看見姨媽打開盒子,露出那條我利用「借花獻佛」這個藉口來送妳的項鍊,那條我一早到晚想著妳到底有沒有把它戴上的項鍊,我的心直向下沈…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一杯又一杯的紅酒下肚了,空虛感卻越來越強,我知道我這是在逃避,可是我想不出比這更好的方法了。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妳為何要把它轉送給姨媽,或者是妳拒絕了我的心意,或者是妳不明白我的心意,又或者是妳根本沒有在意過我,沒有在意我為妳所代出的一切,或者我可以當作沒事,當作這只是一件再也正常不過的事。可是事實是,妳一遍又一遍傷了我的心。


「社長,我來了。」「來。」

喝剩三分醒的我把Marco帶到試聽機前,替Marco戴上耳機並把音量調到最高後,我放心地把心裡想說的話都說出來。


「我當初買項鍊給她的時候,沒有什麼非份之想,我只希望看她收禮物時的開心模樣。」

「我看她今天的樣子,我就知道她知道我知道她知道了我是特地送項鍊給她的,但她卻把項鍊送給姨媽了,她覺得這樣很聰明嗎?」

「我不想做傻瓜,我不做傻瓜。」


在跟Aima解釋工作的流程,介紹完Gary後,我打算上去了。Aima勾著我的手說:「社長,你待會兒會看著我們拍吧。」我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不過可能因為妳的關系,不知怎的忍住了並說:「當然。」誰知道Aima還想要我的手機號碼,我本想拒絕的,回頭看了妳一眼,卻看到了妳正冷眼地看著我倆,就故意把號碼按進去了。


來到妳身邊:「老總,怎麼樣?」「我替你擔心,一把年紀了把得住這樣的小妹妹嗎?」你轉過身就這樣走了,可是我還是不禁笑了笑,這是不是說明妳還是有一點兒的在

乎我呢?


雖然我並不想面對妳把項鍊送給了姨媽的這個事實,可是我還是決定帶姨媽來把扣子換回原廠扣。

「先生,這條不是你之前那條,這是在觀塘那邊的分店購買的。」


我慢慢理解到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殷賞竟然另外買了一條來騙我,為什麼呢?知道了我是故意買項鍊來送她也沒反應,反而是打算就這樣瞞過我,真是太天真了。或者是她需要一點點的時間,既然她把項鍊留了下來,還是會有一天我會看到她向我走來的時候戴著,雖然很傻,不過這才是我所熟悉的殷賞,


這樣的殷賞,真是…狡猾得可愛,我忍不住笑了。